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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嵊,是西晉翠玉山莊的二女,正是老夫人的孫媳?!痹栖幮Φ溃骸斑@次大姐大婚,孫兒就帶著玉嵊回來了。”
“你們六月成親的話,現在可是要準備一下了,畢竟是咱們云府的大少爺成親,排場也不能寒酸了,丟了咱們云府的臉倒是小事,可別讓人家說當今皇后的弟弟,婚禮太寒磣?!崩戏蛉耸寝r家出身,如今做到這步地位,對于面子看得比誰都重要。
“老夫人說的是?!?
“云軒,成親后你們還要去西晉對吧?”云蜜開口問道。
“正如大姐所說,是要回去?!彼乔艉?,不能在京城久留。
“我聽聞,你們還要在京城買房子,為什么不住在家里?”
老夫人聽了,表情一愣,隨后看向云軒,眼神也是不是的瞅兩眼景玉嵊。
云軒卻不慌不忙的說道:“大姐,是玉嵊喜歡那種小房子,因為價格也不是很高,所以就想著買一套,以后偶爾回來可以過去住一住?!?
云蜜不置可否,看向景玉嵊,道:“景姑娘在家可否學過管家?”
“學過的?!庇襻有Φ?。
“云家的事情,想必你應該清楚,府內沒有當家人,老夫人年紀大了,如今就喜歡吃齋念佛,府中的事情,自然需要人打理,還是說,云府不如外面的民宅來得好?”
“大小姐言重了,只因為年前家中一表姐在華夏城購得一民宅,玉嵊看了之后覺得雖然小,卻很是喜歡,所以才想著在外面買一套,而且聽聞華夏城海邊每晚都有燈會,所以……絕對不是大小姐心里想的那般。”
“既然如此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但是云軒,父親如今年紀雖然不大,卻賦閑在家,以前都是你陪在父親身邊,沒事的話還是多和他說說話吧。”
“是,大姐。”
“香雪,去把我衣柜下面的首飾匣子取來。”
“是,小姐?!?
云蜜看著景玉嵊笑道:“那些都是宮里的飾物,既然你們要成親了,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景玉嵊站起身,盈盈福身道:“玉嵊謝過大小姐。”
“就跟著云軒喊我大姐吧。”最開始還以為這個大小姐是個有心計的,如今一見,小聰明是有,但是心眼不壞。
只要心眼不壞這一點,也就足夠了。
“是,大姐!”
香雪端著首飾匣子從后面出來,“小姐?!?
“將這蝦子收拾送給景小姐?!彼Φ?。
“是!”香雪心里不是很樂意,這可都是皇上給大小姐的,只是小姐雖然很喜歡,卻并不戴,總說戴在頭上,壓得脖子疼。
話說,這些首飾能有多重啊,這里面件件都是精品啊,送出去多可惜。
景玉嵊接過匣子,那重量,讓她心里暗暗吃驚,里面的手勢必定都是極好的,就沖著這分量就可見一斑。
“玉嵊謝過大姐。”她笑著福身道謝。
心里也多少有了數,在云府,當家的是大小姐。
云溪看到那朱紅色的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是她曾經不和云蜜作對,如今她豈能過得這般委屈。
她的一生,算是被自己的親娘給毀了。
從小的時候就不斷的給她灌輸要仇視云蜜的思想,讓她一路成長為一個這般讓人厭惡的女子,曾經的自己將云蜜欺負的毫無反抗之力,讓她看到自己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而再看現在,她從來不找自己的麻煩,從來不會欺負她,直接無視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無視,讓她更加的難過,好像自己被遺棄的感覺,讓她日夜忍受那種痛苦的煎熬。
現在就連大哥的未婚妻都得到云蜜的好感,而反觀自己這個妹妹,卻是那么的形單影只。
用過午飯之后,她就去了一樓的一個很是樸素的房間,尉紅菱就在里面。
“我八月就要嫁人了?!币蛔哌M去,她對著正站在窗前的尉紅菱說道。
尉紅菱驚喜的回頭,看到女兒,一下子沖上前,“溪兒,你說什么?嫁人?對方是誰?家世如何?”
“是朱家的大少爺,被皇上授予殿前帶刀侍衛,很受皇上重用?!彼f道。
“侍衛?我不同意,溪兒,你可是云府的二小姐,怎么能嫁給一個侍衛呢?這是誰決定的?”一聽這個職位,尉紅菱當時就拉下了臉。
云溪斂眉,心里有點失望,“是女兒在燈會的時候遇到的,是個很好的人。”
“溪兒,你瘋了?就算人很好,可他也不過是個侍衛,這身份如何能高攀的起你?要知道,你可是云府的二小姐?!?
“娘,爹曾經也不過是個四品副將,你不是也照樣嫁給他了嗎?”
“別亂說,那個人如何能和你爹相比……”
“有什么不能比的,朱公子人品武功都很厲害,否則的話如何能被皇上賞識,封為近身侍衛?!?
“溪兒,你給我閉嘴,你懂什么,侍衛始終都是侍衛,做得好了,依舊是侍衛,做的不好了,可是要被貶職甚至招來殺身之禍,人品再好有什么用?就不會犯錯了?你這個……”
“娘,我不想以后的孩子也和我這般,心腸歹毒,人見人厭?!痹葡驍辔炯t菱的話,怒聲喝道:“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的嗎?我和云恒同樣都是她的弟弟妹妹,為什么云恒得到了她全部都的關心,在府內過的舒服恣意,你想過原因嗎?為什么如今你從正室被貶為妾室,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再有兩天,她即將大婚,身份何等的高貴,國母,母儀天下的皇后,皇上甚至為了她,頒布律法,天下男子不得納妾,你到底明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一連串的問話,讓尉紅菱登時就傻了眼。
見她呆滯的樣子,云溪紅唇抿成一條直線。
“若是爹爹以后再續弦,你的下場,你想過沒有?”她輕嘆道。
房間許久沒有任何的聲音,只余下兩道呼吸聲,一道清淺一道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