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聽到這句話,在經過簡單的理解,就連一向不行于色的孟尚書也是震驚的豁然站起身,腦門上頓時浮起一層冷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孟尚書失神的搖頭低喃道:“皇上是絕對不會想不到這一點的。”
“所以,其他人也必定是心里明白的,可是為什么沒有人想著勸阻一下皇上?”孟玉林攥著椅子扶手的勁道,猛然加大,“爹,早朝的時候,其他大人可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早朝討論的大部分都是農耕水利,雖然也說起過邊防,但是有云將軍鎮守,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孟尚書搖搖頭。
“也就是說,定是在散朝之后,有人去找過皇上。只是不知道那個人在皇上耳邊說了什么,才讓皇上做下這個決定。”
想到這里,他的眉深深的蹙起來。
想到若是將軍府出事所產生的后果,他就不由得一陣后怕。
要知道鎮守邊防的大軍,都是精銳之師,完全可以和禁衛軍相提并論,而京中的禁衛軍只有幾萬,云家軍卻有其十倍之多,若是他想要叛變,幾乎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這種敏感的時刻下達搜查將軍府的命令,皇上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而做下的決定?
“爹,這件事該如何抉擇?”他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你在府中等我,我現在就進宮面圣。”孟尚書說道。
“爹,一切小心。”總覺得心里有點不安,但是說不上來到底是什么事情,不過未知的事情才是最可怕的。
“放心吧!”說完,孟尚書就走出書房,回房換衣裳準備進攻。
“七爺!”剛來到宮門前,就看到一輛紫色馬車停下,里面鳳千絕走了出來。
“孟大人,去見父皇?”鳳千絕淡淡笑道。
“是,微臣有事想面見皇上!”他恭敬的回道。
“一起吧!”正好他也是要去皇宮。
“是,如此微臣就失禮了。”
兩人慢慢的踱步玩皇宮而去,一路上所有經過的侍衛和宮女太監,不斷的行禮問安。
“七爺,有件事微臣不明白,還想請七爺解惑。”他忍了忍,終究還是想要聽一聽鳳千絕的意見,雖然東璃滿朝文武都知道七爺對于朝堂之事不感興趣,但是卻并不能說明,他就什么都不懂,相反,他總會在合適的時候提出最精確的方案。
“孟大人請講!”
“今天上午,犬子接到了皇上下達的圣旨,說是邊關有叛軍潛入京城,讓犬子去搜查將軍府,不知七爺可知?”
鳳千絕俊眉頓時揚起,“有這種事?”
“七爺不知?”孟尚書也是驚訝,畢竟七爺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之一。
“本王聽說上午京守軍大肆調動,卻沒有聽說是搜查將軍府。”他的聲音有絲清冷,鳳眸中隱約有絲冷意一閃而過。
“這就奇怪了。”孟尚書低喃道:“如今云將軍身在邊關,皇上突然下達這樣的旨意,微臣心中甚是奇怪,所以想進宮面見皇上,確定一下,是否有人假傳圣旨,擾亂東璃穩固。”
鳳千絕微微點點頭,然后對身邊的孟尚書道:“孟大人先回去吧,讓玉林在府中候命,沒有我的命令切勿輕舉妄動。這件事就交給本王。”
“是,微臣多謝七爺!”孟尚書抱拳感激說道。
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個好差事。
他肯進宮面圣,完全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上,否則的話,在沒有確定是否是皇上的意思就進宮質疑,這罪名可是不輕。
如今七爺肯幫這個忙,他怎么能不感激。
看著孟尚書離開的背影,鳳千絕的表情瞬間浮現出一抹讓人心顫的冰冷。
若是讓別人看到,肯定都會震驚的。
一向溫潤優雅,讓人如沐春風的七爺,居然還能有這樣冷冽氣場的表情。
“奴才參見王爺!”守在門口的一個手持拂塵的太監,看到鳳千絕趕忙躬身請安。
“父皇在里面嗎?”他笑道。
“皇上正在里面批閱奏章,若是王爺求見皇上,奴才這就通稟。”
“去吧!”
“是,王爺請稍等!”說完,這位小太監就輕輕推開門進去了。
沒多大會,他走出來笑道:“王爺,皇上請王爺進去。”
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順元帝正手持朱砂筆正在面著面前的奏章。
“兒臣參見父皇!”鳳千絕單膝跪地。
順元帝頓住筆,抬頭看著鳳千絕,慈愛的笑道:“起來吧,坐!”
“謝父皇!”
坐下之后,鳳千絕端起宮女送上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隨后漫不經心的問道:“父皇,聽說您讓孟玉林去搜查將軍府。”
順元帝卻驚訝的抬頭看著自己這個甚是寵愛的兒子,不解道:“從哪里聽說的?”
“難道父皇沒有下這樣的旨意?”否則為何他會那么驚訝。
“你當朕是昏君啊?若是真的看將軍府不滿,也不會挑這種敏感的時刻。”順元帝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鳳千絕的表情有點嚴肅,好看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有人借著圣旨,行利己之事。”
“這是何意?”順元帝一頭霧水,沒頭沒尾的在說什么呢?
“適才兒臣在宮門前遇到孟大人,他說孟玉林告訴他,有人讓他帶著京守軍,重點搜查將軍府,因為他覺得事態體大,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請孟大人進宮找父皇求證一下,若是依照父皇的意思,那就是有人在作祟。”
聽到鳳千絕這段話,順元帝的表情也冷了下來,一張剛毅的臉,變得甚是陰寒。
他自然明白這么做的后果,輕者失去戍邊大將,重著會導致東璃覆國。
他從來沒有小瞧云峰的實力,否則也不用如此為難取舍。
“父皇,叛軍這個消息是誰透露給父皇的?”鳳千絕問道。
“怎么,難不成連這個消息都是假的?”順元帝冷聲問道,自然不是針對鳳千絕。
“兒臣得到消息,邊關軍糧告急,原本預計兩年的糧餉,實際上只有半年的份,那一年半的幾十萬大軍的糧餉,不知道去往何處。”
“你從哪里得知的?”順元帝的聲音更加的冰冷,臉色也隱約有青筋暴跳。
若事情是真的,他不能不生氣,只因為東璃經過連年的戰亂,國庫早已經沒有最初那般豐盈,而百姓更是叫苦連天,籌集到幾十萬大軍兩年的糧餉,已經讓東璃國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若是真的再繼續籌集,唯恐會引起暴動。
“就是那所謂的叛軍!”鳳千絕淡淡說道:“事實上,云將軍已經派遣了不少的信使回來面圣,卻全部被人在京郊殺死,而這個僅存的叛軍,正式這十數人中唯一活著闖入京城的。”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順元帝的憤怒吼聲。
“真是膽大包天!”
他不見得就是明君,但卻也絕對不會拿江山開玩笑。
“所以兒臣想問父皇,叛軍之名,出自誰之口,足以見得他用心之險惡。”
順元帝聽聞,抬頭沖著殿外高聲喝道:“來人!”
“皇上!”門外,一個鐵甲侍衛走了進來。
“宣卓行章,江道同進宮見朕。”順元帝怒喝道。
“是!”
“是這兩人告訴父皇的?”鳳千絕有點詫異,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是江道同!”順元帝坐下后,端起茶杯大口喝完,“早朝過后,他來告訴朕,京中混入叛軍,所以朕才讓人著京守軍去調查。”
“他手中是否有憑據?”
“自然是有,否則的話,朕是那種好煽動的人嗎?這可不是小事!”
“既然如此,父皇可否想過,這件事本身就是漏洞百出,不說別的,搜查將軍府可絕對是不能悄悄完成的,曝光也是遲早的事情,若是真的這樣,那憑據不就是他的把柄了?”
“絕兒的意思是……江道同背后有主使之人?”
“也許只是被利用了而已!”鳳千絕沉吟道。
順元帝看著面前的這個兒子,心里有點感慨。
按照他的意愿,相比較起太子,他更滿意的還是這個第七子,至于其他的六個兒子,除了最小的鳳天佑,二皇子鳳樂雪五歲溺水身亡,三皇子無心政治,老四老五也在成年之前或病或瘋癡,老六則是出家為僧,身邊只剩下太子,絕兒,和天佑,因為鳳天佑是最小的皇子,所以他投注在他身上的心血是最多的。
太子這些年暗中勾結權臣,大肆斂財,拉攏江湖人士,這些他都知道,卻并沒有出手制止,只因為身為儲君,有些事情,是必要的,他當時也是這么過來的。
不過,不出手并不代表就是認同,如今身處和先皇同樣的立場,他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先皇那樣的胸襟。
所以,太子的一切舉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與太子相比較,他最中意的七子,卻只是喜歡喝酒閑游,雖然最開始他也是有所懷疑,曾派密探去調查,卻所有人都無功而返,不知道是他隱藏的太深,還是自己在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