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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點說不過去,就算他喜歡的是那個丫頭的娘,但是也用不著連她的女兒也關照吧?
還是說,那個小丫頭實際上是她的女兒?
不不不,沒有這個可能性,若是如此的話,自己肯定能從秋娘的口中聽到什么的。
話說,秋娘不是會娘家了?回來了沒有?。?
季先生邊想邊往自己房間走。
大殿后門有一座木板橋,只有一米寬,并且每個一米一塊木板,平常人走過去絕對是噩夢,站在橋上看下去,入目的盡是一片迷蒙的霧氣,根本就看不到底,第一次走這條路的時候,他可是雙腿發顫,差點沒嚇尿了,如今倒是好了,可以閉著眼走過去。
穿過木板橋走到另一端,就看到一個面容溫雅,身段柔美的女子,正在料理著面前的雪蓮。
“秋娘,你回來的可不是時候啊,殿主大人又閉關去了?!?
秋娘抬起頭,一張柔美而沁著溫暖氣息的小臉讓人打從心底感到一股寧靜。
“嗯,我知道了,剛才尊哥已經來過了?!?
“……”看著她,季先生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
說句真心話,他對于秋娘,一直都當成自己的妹妹一樣對待。
但是他卻并不會去干涉,這兩個人的事情,只因為感情這種東西,他并不懂,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權利在一邊指手畫腳。
“秋娘,那個孩子你見過嗎?”
秋娘笑著搖搖頭,“沒有,尊哥說,以后早晚會見到的,所以我也不著急?!?
“對于成采青,你就沒有一點想法?”季先生不明白,她和殿主如今這種狀態,最重要的就是橫擔在兩人中間的那個女人。
秋娘垂眸看著面前這一朵朵傲然綻放的雪蓮,都是她精心栽植的,三年一成熟,如今已經三岔了。
想一想,她跟著那個男人身邊,已經整整十年了。
“瑞生,你不會明白的。我對那位沒見過的女子有想法,如何沒有,從十年前的那一晚,我就明白了?!鼻锬镙p聲說道,表情很是迷離,“但是,我更加的感謝她,曾經就算是丟掉性命,也要救他,若是換個角度,瑞生你會怎么做?”
季先生看著秋娘那毫無怨尤的表情,心底很是震動。
是啊,若是曾經自己心中最愛的女子就算已經身為人妻,也要拼上名聲救他的姓名,他估計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別人了。
但是殿主現在雖然沒有娶秋娘,但是整個閻王殿都已經把她當成了夫人,這也就是說明,他已經變相的接受了她。
“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沒事,都說旁觀者清,但是感情的事情,只有身處其中的兩個人才明白?!鼻锬镄π?,轉身就離開了。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旁觀者清嗎?”季先生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這座山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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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云蜜就已經睜開了雙眸。
看著窗外那泛著灰色痕跡的天空,她優美的紅唇微微勾起。
“娘,我今天就去看你了?!?
起床,照舊是裹著紅色的中衣逛著晶瑩的玉足去了院子。
因為院子里都鋪設了青石板路,所以根本就沒有咯腳的感覺,一點很小的細節,就能看出這個院子里的下人是否盡心。
太極,是她老媽很小的時候就教給她的,曾經的老媽是世界太極拳協會的副會長,絕對不是那些街頭巷尾小區公園老太太老大爺的太極。
一段下來,她的額頭已經沁出汗水來了。
抬手擦了擦汗水,夏季的清晨依舊是熱的很。
“小姐,真是的,您又不穿鞋,會著涼的?!毕阊┍г沟穆曇魪暮竺鎮鱽?。
云蜜做了一個收尾式,回身看著香雪,“起的挺早啊?!?
香雪努努嘴,“是奴婢不好,都沒有小姐起的早?!?
“是,我的錯,我這個做主子的怎么能比丫頭起得早,真是失策啊?!痹泼蹜n傷的看著遠處的一絲陽光。
香雪黑了半邊臉,她這還不是為小姐心疼啊,每天休息那么晚,早上還喜歡光著腳,地面多涼啊,小姐身子還這么纖弱,萬一再生病該如何是好啊。
“出了一身的汗,香雪,備水?!?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香雪笑嘻嘻的走了,總算不用逛著腳丫了。
話說,幸好王虎大哥他們不僅內院,否則讓別的男人看到小腳,真是失禮呢,讓外人知道,小姐的名譽不是全毀了嘛。
用過早飯,云蜜換上一套素白色的衣裙,香雪給她挽了一個簡單的發式,然后別了一枚白色的茉莉花,就這么出了院子。
前廳,所有人都已經起床了。
云蜜來到這里也明白了,除非是你生病了,否則的話,是沒有人在天亮之前不起床的。
也幸虧云蜜的生理時鐘很怪異,就算平時深夜出任務,白天她依舊睡不著。
“蜜兒來了,采菱,讓廚房開飯吧。”
“是,老夫人?!?
飯菜被下人一一送了上來,飯桌上只余下輕輕的咀嚼聲。
老夫人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旁邊的云蜜,她發現,自己對于這個孫女的了解,簡直就是少的可憐。
自從幾個月前,她一系列的行動開始,老夫人就發現,她已經根本就沒有插手的余地了。
原本就算是尉紅菱當家的時候,那種掌控也攥在她的手里。
可是如今,卻早已經偏離了軌道,也許在最初云峰將掌家大權交到她手里的時候,這將軍府,就已經不是她的掌中之物了。
其實也不能怪老夫人,畢竟她是農家出身,就算是想的再大,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品誥命。
再加上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在府內深居簡出,很少和其他的官太太交流,其實說的再確切一點,她除了一些必須出席的宮宴之外,就沒有參加過夫人之間的聚會。
歸根結底,說明了一個問題,她在害怕。
怕自己的出身成為眾人議論的把柄,怕聊天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么可以說的。
別的官家太太說起娘家的時候,她應該說什么?自己從小是靠著種地出身,再加要看著弟弟妹妹,并且每天早上背著主樓去山里割豬草?
也許更深一層,她只是在嫉妒這個孫女罷了。
一出生就是一品武將護國將軍府的嫡女,外祖父家更是世代世襲的王爺,和她一比,老夫人真的覺得自尊心卑微到塵埃。
等老夫人回過神,云蜜已經放下了碗筷。
“各位,我用好了,你們慢用。”云蜜沖著眾人點點頭,站起身對身后的香雪道:“去外面等著,表少爺來了通知我一聲?!?
“是,小姐?!毕阊暢鋈チ?。
老夫人抬頭看著云蜜,“蜜兒,你今兒有事?”
云蜜往外走的腳步頓住,頭也沒回,但是聲音卻冷的在這個夏天,讓大廳所有人都僵住了。
“哦,諸位不用在意,今天只是我娘十周年忌日而已,與你們無關?!?
說完,人就消失在門外。
不只是老夫人,尉紅菱更是嚇得全身僵硬,臉色蒼白的血色全無。
她不會忘記,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哪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祠堂內,滿地的鮮血,刺鼻沖天,讓她整整兩年無法睡個好覺。
“老夫人……”尉紅菱聲音顫抖的看著老太太,看到她同樣慘白的臉色,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云恒看著自己的親娘和祖母,一張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我吃飽了,祖母和娘親慢用。”說完,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來,下一刻,小家伙撩開蹄子就風馳電掣的直奔靜心苑。
他沒有忘記前些日子問過大姐的問題,她的娘親是不是自己娘親害死的,大姐沒有告訴他,也沒有和他說任何自己娘親的不是。
云恒不知道,此時他的眼淚都出來了,因為奔跑而被甩飛出去。
小小年紀的他,根本就不懂得何為心疼,可是今天他知道了。
大姐待他很好,只要自己餓了,跑到她哪里,她都會讓人給他準備吃的。
練功累了的時候,她也會讓他休息,和自己聊天。
每天早上去和娘親請安的時候,她都只是會抱怨爹爹,抱怨哥哥,抱怨自己,更多的則是抱怨大姐。
可是大姐為什么不和自己抱怨,短短幾個月,相比較起從小到大的香婉閣,他更加的喜歡靜心苑。
若是大姐的娘真的是自己的娘害死的,那么大姐為什么還要對自己這么好?
等來到靜心苑的門前,他的腳突然好似和灌了鉛一般。
看著面前這棟素雅的小院,明明每天都來,為何今天卻覺得跨不進去?
“云恒,傻站著做什么?”
等他回過神,不知道云蜜何時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大姐……”話沒有說完,眼淚就不聽話的滾了下來。
“喂喂喂,哭什么啊?練功很辛苦?”云蜜不明白,她今兒是沒化妝嚇到他了?話說以前也沒有化過妝。
“哇——”這一說不要緊,云恒是徹底的放開了嗓子。
云蜜無奈,只得拉著他進了屋,在外面繼續哭,估計全府的人都被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