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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門嫡妃最新章節!
“狗奴才,將軍府還輪不到你做主,居然當著我的面,動我的丫頭,清凈日子你們是過夠了。”云蜜扭頭看向尉紅菱,然后冷冷說道:“來人,將她們主仆拖去廚房,三日內不許吃喝,也不許人探視,誰敢違抗,家法伺候。”
“是!”外面走進來四個男子,正式王虎等人。
他們二話沒說,上前拉著兩人,就拖了出去。
滿屋子的人此時大氣都不敢出,似乎都被云蜜嚇破了膽。
大小姐真的很厲害,連夫人和孫嬤嬤都被懲治的那么慘,整個將軍府,大概也只有將軍和老夫人能鎮得住她了吧。
云蜜站在床畔,看著臉色蒼白,直冒冷汗的云恒,對旁邊的云宏道:“云管家,拿著我的牌子去請太醫吧。”
“是,大小姐。”云宏從香雪手里接過牌子就離開了。
看著如此虛弱,氣若游絲的云恒,香雪不禁齜牙問道:“小姐,二少爺這是怎么了?”
云蜜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身看著站在旁邊的幾個丫頭,問道:“誰是云恒的大丫頭。”
說完,四個丫頭站了出來。
“奴婢榮蘭,是二少爺的貼身侍婢。”
“二少爺這是怎么弄得?”她淡淡問道。
榮蘭嬌軀一顫,垂著頭不敢說話。
“別讓我問第二遍!”云蜜語氣不悅的說道。
“噗通——”榮蘭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然后身邊的三個丫頭也跪下來了。
“大小姐,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照顧好二少爺,請大小姐責罰。”榮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我要聽經過!”
榮蘭沉吟兩秒鐘,終于顫抖著聲音說了出來。
今天宮宴回來,云恒就去了香婉閣和尉紅菱說起在宮里的事情。
誰知道,當說到云蜜被賜婚給七王爺的時候,尉紅菱就生氣了,當著云恒和云溪的面就說了很多云蜜的不是。
云恒因為這些日子和云蜜在一起,心里明白了很多事情,大姐不是個壞人,這是他了解到的,他不知道為什么娘親會那么不喜歡大姐。
于是,就不由得替云蜜說了一些好話,反駁了尉紅菱幾句,本來這還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只是幾句話,作為尉紅菱最疼愛的兒子,也不住動手,但是壞就壞在旁邊的云溪身上,在她幾番添油加醋的鼓動下,姐弟倆當場就吵起來了。
最后云恒氣不過,說了一句話,“恒兒最喜歡大姐了,你們既然不喜歡大姐,那么我以后再也不來了。”
這句話就好似導火索一般,讓本來就情緒緊繃的尉紅菱當場爆發,抓過云恒就是一頓胖揍,云恒自然是不敢還手,想要跑出香婉閣的時候,卻被氣的失去理智的尉紅菱,抓起一個滾燙的茶壺,就沖著云恒扔了過去,然后下一刻,就隨著一股血腥味,云恒就這么暈過去了。
聽完這番話,云蜜表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一個滾燙的茶壺,還不至于讓身體一向健康的云恒就出現這種昏死現象,事實真的是這么簡單嗎?
云蜜覺得,她也許該好好問問另一個當事人了。
“杜嬤嬤!”
“老奴在!”門外,靜心苑的嬤嬤走了進來。
“護主不力,書香閣一干奴才每人杖責十棍,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趕出將軍府。”云蜜冰冷的說道:“將軍府不養閑人。”
“老奴明白了。”
云蜜一說完,整個院子的丫頭小廝全部跪地求饒,只是云蜜此時已經帶著香雪離開了。
她要去云溪那邊問清楚,都說虎毒還不食子,那個女人到底是如何下得去狠手的。
千溪閣,云溪整個人蜷縮在床里邊,全身不住的發抖。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將軍府嫡女,根本就不需要嫉妒那個賤人。
娘親說的沒錯,那個女人就是野種,是她的出現,讓他們母子背負上了難堪和侮辱。
但是,云恒真是太不懂事了,居然說出那番話,她當時也是氣急了,才會控制不住。
“小姐,大小姐在外面等您!”貼身侍女走進來說道。
云溪全身一顫,看向丫頭,尖聲問道:“誰來了?”
“是大小姐!”丫頭重復道。
云溪頓時情緒失控的指著門外說道:“讓她滾,我不想看到她。”
丫頭看到自己主子那失控的模樣,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當云蜜看到丫頭那戰戰兢兢的模樣,心里也大致全部都明白了。
站起身,她一個人去了云溪的寢室。
看到云蜜進來,她倒是沒有了剛才的失控,不知道為什么,云溪對于她始終有一種恐懼感。
坐在房間的凳子上,云蜜靜靜的看著臉色蒼白,還帶著淚痕的小臉,不由的輕嘆一口氣。
“云恒的傷,是不是有你的份啊?”
云溪聽聞這句話,嚇得眼淚都止住了,許久之后,垂著頭,肩膀抖動個不停。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他一直替你說話,他是我親弟弟,怎么能幫著外人說話,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氣不過,用東西砸了他的頭,害的云恒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不,我也不想的!”云溪厲聲反駁道,隨后目光渙散的看向云蜜,伸出手顫抖的指著她,控訴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我和娘怎么會對弟弟出手,都怪你,你就是個喪門星。”
因為面前這個人,將軍府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娘親被爹爹冷落,弟弟和她們離了心,原本把自己當成心頭寶的爹爹,也徹底的不喜歡她了,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云溪,如何能受得了。
“不要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這個丫頭瘋了吧。
“本來就是你的錯,怎么,敢做不敢承認?”
“臭丫頭,注意你說話的口氣,若是你們真的那么聽我的話,你現在就不用在這里內疚的掉眼淚了。”
既然事情和云溪也脫離不了關系,云蜜也懶得在這里和她瞎扯了。
“做下這等錯事,你就在自己院子里呆著吧,等你什么時候悔悟了,什么時候放你出來。”
云溪一怔,隨后瘋了一般的跳下床,沖到云蜜面前,沖著她大吼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想關誰就關誰,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根本就沒錯?”
“有沒有錯也不是你說了算的,我有爹娘,你又算什么東西?”云溪有點失控了,她居然要關住她。
“我不算什么,但是至少也知道不傷及無辜,云溪,云恒可是你的親弟弟,你覺得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的話,你的名聲會如何?”云蜜淡淡說道。
云溪瞇起眼,雙眸淬毒般的盯著她,“你威脅我。”
“威脅?”她冷笑幾聲,“你還不夠資格,我不管你如何的不滿,如何的不服氣,這罪,你是非贖不可,小小年紀就如此狠毒,再過幾年該如何了得,你最好給我想清楚,這件事目前你爹娘都還不知道,暗中對自己的親弟弟下黑手,他們知道的話,你就不只是關禁閉了,好自為之。”
離開千溪閣,云蜜直奔書香閣。
那個小家伙還不壞,至少還知道反抗,就是不知道云溪會如何,是否會在那條路上越走越遠,以至于最后再也找不到最初的自己。
來到云恒的房間,就看到一個青色衣衫的男子正在為云恒把脈。
“王太醫,我弟弟傷勢如何?”她走上前小聲問道。
王宣懿沉吟片刻,收回手,接過旁邊小廝遞來的濕帕子擦了擦,然后站起身。
“小少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后腦被硬物砸傷,需要靜養,另外后背被熱水燙出一片水泡,這休息的時候最好是趴著,另外,下官會留下燙傷藥還有一些調理的方子,三日后下官還會來的,最后就是小少爺醒來后可能會有點后遺癥,這個也無須擔心,過幾日就會好的。”
“如此,就有勞王太醫了,深夜還勞煩王太醫走一趟,辛苦了。”
“不妨事的。”王宣懿含笑點頭,這個丫頭當真是福大命大之人啊。
“云管家,送太醫。”
“是,大小姐!”云宏走上前,“王大人,請。”
送走了王宣懿,看著臉色還很蒼白的云恒,她等著下人給他敷了藥,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歇下。
當一絲絲燥熱的風吹過大江南北,夏季算是正式到來了。
大清早,云蜜起床照舊在院子里做著瑜伽,如今她的身子變得很是柔軟,輕盈的身子讓她覺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香雪今天心情很好,從廚房端著早飯出來,就興沖沖的去了云蜜的房間。
放下早飯之后,她就神神叨叨的跑了出去,沒一會就風馳電掣的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個紫色的包袱。
“小姐……”她的嘴巴幾乎都快合不攏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云蜜這飯也吃不下了,“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好事?”
香雪興奮的抿緊嘴唇,然后將手中的包裹放在旁邊的錦榻上,打開之后,里面幾件衣裳看的香雪眼角都垂下來了。
“小姐,這是表少爺送來的料子給小姐做的衣裳,表少爺還說是專門透過七爺,找宮里繡娘做的,您看看,這花色繡線,都是宮里的娘娘們的用的,真好看。”
見她摸著那衣裳激動的樣子,云蜜心里覺得有點酸,這種衣裳京城三品高官家的夫人小姐,老爺少爺的都能穿得上,如今不過是給自己做了幾件好衣裳,她就激動成這個樣子。
可見以前她們的日子過得有多凄慘了。
站起身走上前,抬手撫摸那順滑如水的布料,上面是她最喜歡的曼陀羅,黑白兩色共六套,每一種的款式都不一樣。
顏色是她喜歡的,花樣同樣也是,看來那二哥真的是花了心思了。
布料是宮廷專供的流云錦,但是卻也不是只有宮里才有。
“小姐,您今兒不是要去鋪子里嗎?咱們穿哪一件啊?”香雪問道。
“黑色的吧。”她還是喜歡這個顏色。
可能是習慣,對于黑色,云蜜是情有獨鐘。但是在心底卻也向往白色,多年浸淫的黑色生涯讓她多少有絲幻想。
“大姐,我來了,有吃的嗎?”外面,一個極是清秀的少年走了進來,一臉的興高采烈。
看到他,云蜜勾唇一笑,走上前摸著他的頭,道:“大清早的就咋咋呼呼的,沒吃飯啊?”
“沒有,剛和師傅練完拳,還沒吃早飯呢,大姐,你這里可以蹭飯不?”小家伙仰著腦袋高興的說道。
“有,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一起吧。”云蜜拉著他走到餐桌坐下,“一會我要出去,你呢?”
“我……”興趣的情緒還沒等說完,下一刻就蔫了,“大姐,師傅說吃完早飯要練拳,所以……”
也許是云恒倒霉,還沒等說完話,洛無極就出現在了門口,雙手抱胸沖著云蜜點點頭,然后對云恒道:“快點吃,還有基本功。”
“是,師傅。”云恒點點頭,也顧不得和云蜜聊天了,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云蜜站起身,走到洛無極身邊,看著云恒輕聲問道:“大叔,他資質如何?”
洛無極的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
“很不錯!”雖然比不上這個女孩子。
這是讓洛無極最不明白的,小小年紀,也沒有內力,如何會有如此高的身手,當真是讓人唏噓。
用過早飯之后,云恒和云蜜叨叨了兩句,就馬溜溜的跟著洛無極走了。
看到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云蜜笑著點點頭。
香雪走上前,說道:“小姐,二少爺比以前好多了,也不鬧騰了。”
“和我想的一樣,他還是個孩子,以前只是被寵壞了,實際上還是一張白紙,你給他畫什么,他就是什么,以后慢慢會好的。”云蜜相信,云恒未來的成長,絕對不是云軒能夠與之比較的。
在云峰身邊,云軒早已經不再單純了,但是云恒不同,他很單純,說的再難聽一點就是幼稚,按照洛無極的意思,學武之人要的就是單純幼稚,只有這種人才會有大作為。
狼未必生的就是狼崽,就好比小灰灰,不是也不吃羊嘛。
用過早飯,換好衣裳,云蜜就出了門。
清和綢緞莊已經在前些日子被云蜜改了名字,紅塵酒吧。
其實本來她想著更洋氣一點的,但是礙于各方面的原因,也只得放棄了。
總不能在這里起一個英文名字的名字吧?那樣才叫是失敗呢。
“小姐,咱們到了。”
走下車,云蜜就看到已經裝飾一新的門面,一切都是按照她設想布置的,這讓她很滿意。
順著寬約兩米,長五米的通道走進去,一道朦朧的視線,映入眼簾。
這件酒吧很大,畢竟是成老王爺給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準備的嫁妝,自然是最好的,而且上下三層,也被云蜜很好的劃分了。
一層是大廳,上面兩層則是包廂。
在一樓大廳中間,一座一米的高臺,用大理石堆砌,然后鋪了一層紅紅的地毯。
“大小姐!”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扭腰擺臀的走了過來。
“媚姐,很不錯啊。”云蜜笑著點點頭。
蕭紅媚看著四周,那種淡淡的帶著朦朧的感覺,讓人似乎心里很是放松,好像在這個地方就不會被人看到悲傷,寂寞,痛苦和無奈。
“大小姐,我很喜歡這里。”她感慨道。
曾經她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后來家道中落,父母被人逼死,沒辦法才淪落風塵,在經歷了無數個男人之后,她終于在年過三十,才算是不再做那種讓她痛苦的事情,只是終究是難以脫離那樣的生活,如今才算是好了吧。
“媚姐,這里你是掌柜的,以后就任由你發揮,若是有人敢找麻煩的,天王老子也照樣列為拒絕往來客戶。”云蜜笑著說道。
“小姐,洛王府管家在外面求見。”王虎走進來說道。
“讓他進來。”
“是!”
沒多時,一個年輕的少年走了進來,看到云蜜,躬身抱拳道:“一心參見云小姐。”
“免了,你家主子有什么事?給我送酒來了?”云蜜問道。
“主子讓奴才給云小姐帶口信來,若是鋪子開張,前三天主子就會將酒水送來。”
“我知道了,回去告訴他,鋪子十日后開張,讓他準備好。”
“是,奴才一定帶到,那么云小姐,奴才告退了。”
一心離開之后,云蜜看著蕭紅媚,笑道:“媚姐,咱們很快就要開始了,你可要養好精神啊。”
“放心吧,咱們現在可是正經生意,我一定會讓大小姐滿意的。”
“對了,媚姐,那些姑娘們都來了嗎?”
“來了,半個月前就來了,總共有二十個姑娘,全部都是清白身子,因為模樣俊俏,有的是從別的地方贖身過來的,花的銀子也不少。”
“媚姐多慮了,既然她們都是清白姑娘,來到這里自然是信任咱們,帶我過去吧。”
“是,她們都在后面小樓里休息,大小姐這邊請。”
順著后門,一行人來到后院,一座兩層的寬敞小閣樓佇立在后面,中間有一座花園,小橋流水,假山回廊,雖然面積并不大,但是卻格外的靜止優雅,清靜中透著一股淡香的優雅氛圍。
不遠處的一座涼亭里,四五個身著各色衣衫的曼妙女子正在吃著點心聊著天,小聲清脆,在整個院子傳蕩開來。
“媚姐,您來啦?”其中一個黃衫少女看到蕭紅媚,站起身走上前。
“啪啪啪——”蕭紅媚拍拍手。
“丫頭們,別悠閑了,今兒大小姐過來了,有話要說,你們都召集所有人出來。”
“見過大小姐。”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女躬身對云蜜行禮。
“免了,召集所有人在花廳集合,我有事要交代。”說完云蜜就沖著小樓旁邊的花廳去了。
幾個姑娘眨眨眼看著云蜜的背影,然后扭頭看向蕭紅媚。
“媚姐,咱們的東家年紀也太小了吧?”這句話沒有不敬,只是好奇而已。
蕭紅媚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在這里就機靈著點,別亂說話,小姐絕對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的簡單,所以,這樣的話,以后莫要再說了。”
少女聽聞,癟了癟紅唇,沒有再說什么。
花廳內,云蜜坐在軟榻上,靜靜的喝著茶水。
半刻鐘之后,所有的姑娘都過來了。
“大小姐,這就是全部的姑娘了。”蕭紅媚站在她身邊說道。
云蜜沒有說話,黑白分明的美眸,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二十幾人,很久很久。
最開始她們還沒有什么,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人的面上都沁出了汗水,卻都不敢擦,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將她所有的視線全部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蕭紅媚心底輕嘆一口氣,這些丫頭平時都在勾欄院閑散慣了,如今讓她們突然這么緊湊,都不習慣。
可能也是因為因為云蜜年紀小的關系,讓這群丫頭都有點散漫。
“你們讓我這個東家等了你們半刻鐘,明明幾下子就可以到的花廳,你們到底在磨蹭什么?”云蜜說道。
下面的人沒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
“我花錢為你們贖身,不是回來做少奶奶的,當然若是你們習慣不了這里,我還會將你們送回去,在我的地方,我可以護著你們,但是你們也不能在我面前拿大,安分點一切都好說,若是誰觸到我的逆鱗,我也不是個好說話的,念在你們是初犯,這次我饒了你們,下不為例。”
“多謝大小姐。”一干姑娘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們可不想回去,要是真的喜歡那里的話,也不用只賣藝不賣身了。
“下面我說說這里的規矩,每天從傍晚酉時到子時初三個時辰是酒吧開業時間,中間那個高臺就是你們發揮的場所,其余時間你們自行分配,或休息或逛街都可以,我不會干涉的,但是,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不許和客人發生任何爭執,最后,若是有客人不講理的來找你們的麻煩,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所以你們就用全部的才情來回報我就可以了。”
聽到這番話,下面的姑娘都忍不住心底歡呼。
“小姐,您真的可以為咱們做主嗎?”其中一個紅衣女子激動的問道。
“我說話不喜歡重復。”云蜜笑道:“以后就知道了,但是機會在我這里也只有一次,有的錯誤,是絕對不容許出現的,你們明白了?”
“是!”
“當然,你們現在都是清白姑娘,若是以后遇到喜歡的人,我也可以放你們自由,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富貴之家也容不下你們的出身。”
“十日后就是酒吧開業的日子,這些日子你們就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另外,媚姐,你給每個姑娘五兩銀子,以后你們每月的月錢視情況而定,若是酒吧的效益好了,你們的銀子也就多,不過現在定下每人每月十兩,都好好存著以后做嫁妝用吧。”
“謝謝大小姐,謝謝!”下面的二十幾個姑娘連忙跪下來,不少的都激動的快要哭了。
交代完之后,云蜜就離開了后院。
“大小姐,都是紅媚管教無方,還請大小姐責罰。”蕭紅媚覺得一陣難堪,她曾經也是掌管幾十個姑娘的老鴇,可是如今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是媚姐的錯。”云蜜輕聲道:“香雪,去酒窖取壇酒,我和媚姐喝幾杯。媚姐,酒量好嗎?”
蕭紅媚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還算不錯的。”
等香雪取來酒,然后走到四周將琉璃墻壁上面的燈籠點燃,頓時片兩平方米的空間一片明亮。
香雪安靜的給兩人斟酒,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
“大小姐明明是將軍府的嫡出,身份尊貴,按理說這般年紀應該是最為刻苦的時候,為何還要開酒館?”
“刻苦?學習琴棋書畫,針織女紅?”
“不是嗎?”蕭紅媚點點頭,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了吧?
“為什么?”云蜜問道,“為什么要學習琴棋書畫?”
“為什么?”蕭紅媚沉吟道:“自然是為了以后要留住夫君的心啊。”
“若是夫君要用這樣的方式留住,還不如不要,媚姐,都說時間男子多薄情,可是這女人要是無情起來,比男人都可怕。這男人,是你的,就算是脾氣暴躁,性格惡劣,心腸歹毒,他照舊能找到你的優點并且愛之敬之,若是不愛你的話,就算你美若天仙,完美無雙,他照舊不愛。”
“……”蕭紅媚久久無法回答,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我想媚姐也是這么想的吧?”
“難道不是嗎?”這都是她曾經教導自己的姑娘說的話,男人不都好這口。
“也沒錯,不過我認識,回應愛你的人才是重要的。媚姐今年也三十了,還沒有成過親吧?”
蕭紅媚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隨后苦笑一聲,“我這樣的殘花敗柳,有誰會喜歡啊。大小姐就別取笑我了。”
“媚姐!”云蜜隔著桌子攥住她的手,明明三十多了,可是因為保養的好,那雙手依舊細滑如凝脂,“人生之所以精彩,就是因為它的不可預見性,媚姐的人生還長著呢,誰知道未來就不能遇到一個疼你愛你的人。”
“真的嗎?”蕭紅媚有點激動,嬌媚的雙頰也不由得變得酡紅,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一個愛自己的男人,不用多富有,不用多有錢,更不用在乎彼此的出身,只要能愛她就好。
她從來不知道,被人疼愛的滋味是怎樣的。
兩人就這么說著,不過大部分的時間是蕭紅媚吐苦水,云蜜在一邊開導,等對面的蕭紅媚趴在桌子上睡過去的時候,面前已經堆了三個酒壇了。
“咱們回去吧。”云蜜站起身離開了。
酒吧內,依舊只有一個小空間一片明亮,原本醉醺醺的蕭紅媚緩緩睜開眼,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兩行清淚順著瑩白的臉頰滑落下來。
“謝謝你,大小姐!”
回到將軍府,就看到管家云宏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時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淡定,滿面淚痕,似乎被人狠狠的蹂躪過一般。
“大小姐,出大事了,老爺,老爺……”
“急什么,慢慢說。”云蜜淡聲說道。
云宏因為云蜜的聲音,情緒稍微有點好轉,隨后靜了靜,才略帶急促的說道:“大小姐,老爺被刺傷了。”
“刺傷?誰做的?”云蜜一驚,居然有人能刺傷云峰,要知道他可是護國將軍,武功必定不凡。
“老奴不知道,大少爺帶老爺回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云宏急得就差點給云蜜跪下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這位年紀不大的大小姐,似乎一下子成了將軍府的主心骨,雖然他也第一時間通知了老夫人,而老夫人聽聞老爺遇刺,當時就差點沒暈過去,到現在還因為刺激太深,躺在床上下不來。
“走吧!”
松濤苑,是云峰的院子,此時不少的下人都進進出出的,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的謹慎。
剛走進大廳,一個下人就端著一個木盆走了出來,里面的水已經一片血紅,看來這是傷的不輕。
走進去,頓時刺鼻的血腥味就竄進鼻翼,讓她的美眸微微縮了縮。
踏進寢室的時候,味道更加的濃重。
床榻前,兩位大夫正在給云峰診治,只是看到他們緊蹙的眉頭,云蜜察覺,云峰這次的傷勢,絕對不簡單。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兩位大夫忙碌著。
“大夫,我爹怎么樣了?”外面,一個藍衫少年走了進來,蹙眉問道。
“回少將軍,將軍受傷很重,再加上失血過多,現在陷入昏迷,我們現在也只是暫時止住將軍的傷口,不至于讓流血加重,至于接下來,還請少將軍放心,我等定會盡力的。”其中一個白發老者說道。
“那就有勞風老了。”云軒松了口氣,“大姐,你也在。”
“嗯,云軒你過來,我有事要問你。”云蜜站起身,走向旁邊的隔間。
云軒跟著云蜜走進隔間,坐下后,輕聲問道:“大姐,爹是被敵國的殺手刺傷的。”
“敵國殺手?”云蜜一怔,“人呢?”
“刺殺成功后,逃脫不掉,服毒自盡了。”
“既然已經死了,你們如何就確定是敵國殺手,而不是自己人做的?”現在正是五國交戰的時刻,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十數年之久,各國相互安插探子,這是不用猜也知道的,賣國求榮的事情,并不少見。
云軒愣住了,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只是他們在哪個刺客身上搜出來一枚玉佩,那是南晉國第一殺手團專屬的身份玉佩。
“應該不會。”云軒沉吟的搖搖頭。
“希望如此吧。”云蜜點點頭,“接下來你想如何?若是他此次受傷太重,估計是無法帶兵出征的。”
“這點還不清楚,需要等皇上的旨意。”云軒說道。
他心里也很擔心,將軍府之所以能有今天,一切都是因為外面有云峰,身為東璃國第一大將,帶兵打仗就是他的專長,若是就此無法帶兵,將軍府會如何,可想而知了。
“大姐,將軍府未來如何,對大姐一點都不重要吧?”云軒看著她,突兀的說道。
“你想說什么?”云蜜好笑的勾起唇。
云軒也干脆不和她打啞謎,直白的說道:“說實話,對于大姐,我并不了解,但是通過這些日子看來,似乎是無論將軍府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大姐有任何的驚慌失措,雖然曾經母親對于大姐諸多不是,可我還是希望,大姐不要忘記家族榮辱。”
“家族榮辱?”云蜜聽聞,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沁出了眼角。
“這個家,對我來說一點歸屬感都沒有,榮辱與我何干?云軒,你年紀也不小了,小小年紀就跟著云峰南征北戰,至今也有數年,相信在將軍府的時間并不多,所以這府中的各種腌臜事,你也并不清楚。”
“大姐,云軒是男兒,自然志在天下,保家衛國才是我的心愿。”云軒反駁道。
“好,好一個保家衛國!”云蜜贊嘆的拍著手,“曾經在這偌大的府邸,我這個嫡出的大小姐是任人踐踏的主,不說你那個親娘和弟妹了,就連下人都瞧不起我,這就是你說的保家?曾經我沒有讓你們保護,以后更加不需要,當年你母親用最惡毒的手段害死我母親的那一刻起,這將軍府在我眼里就只有一個目的了,踏腳石而已。”
“踏腳石?”云軒震驚,“踏向哪里?”
“哪里?”云蜜看著某處,眼神一片迷離,“這是我的事,我不干涉你,同樣,你也少管我的事情,以前如何,咱們現在還如何。”
說完,云蜜就起身離開了。
外面大夫已經診治完,看到云蜜出來,都抱拳行禮。
“大夫,我父親怎樣?”
“大小姐請放心,將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說道這里,兩位年逾花甲的老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
“兩位但說無妨。”
“兇器上有毒,所以將軍的那條手臂已經廢了,而且那種毒及其罕見,請恕我等無能為力。”那位風老惋惜的說道。
“是什么毒,讓圣手風老都甘拜下風?”云蜜不解。
“秋海棠。”風老說出三個字,“是用天下七種毒蟲的毒囊制成的,而最后采用秋海棠的根做藥引,目前天下無藥可解。”
“那我父親……”
“大小姐放心,老夫行醫七十年,對于毒藥還是涉獵頗深,雖然無法化解,卻可以壓制,老夫這里有一枚藥王丹,每月服用一粒,可以緩解痛苦,不過大小姐,這種藥只能壓制三年,三年之后若是依舊無法找到解藥,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云蜜從風老手中接過那個瑩白色的瓷瓶,對他恭敬的福了福身,“多謝風老。”
“大小姐客氣額,這里是方子,都是一些補血益氣的,讓將軍堅持服用。”
“多謝!”
“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辭了,若是將軍再有什么事,老夫定會盡力而為的。”
“云管家,送兩位老先生。”
“是,兩位請。”
云巧慧是用過午飯之后,急匆匆的趕過來的,隨行的還有薛侯爺和薛子玉。
“蜜兒,你爹怎么回事?”一見到云蜜,云巧慧就著急的問道。
薛侯爺上前,扯開自己的妻子,安慰道:“別著急,大哥不會有事的,慢慢說。”
“哦!”云巧慧忍著心焦點點頭,雖然她也痛恨云峰,但是誰到底也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妹,如今兄長遇刺,她豈能不擔心。
“蜜兒,你父親傷勢如何?”薛侯爺在妻子身邊坐下,輕聲問道。
“姑姑姑丈,我父親的一只手臂廢了,另外身中秋海棠的劇毒,就連國醫圣手的風老也說,他只能用藥物壓制毒性三年,若是這三年沒有找到解藥,恐怕就連他都無力回天了。”
“……秋海棠?”薛子玉沉吟道,臉色有些鐵青。
“玉兒知道?”薛侯爺問自己兒子。
“嗯!”薛子玉點點頭,“秋海棠是天下十大奇毒之一,是二百年前中圣國的一代用毒高手所制,據聞這十種奇毒無藥可解。”
“無藥可解?!”云巧慧直接癱在椅子上,“怎么會?”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總會有辦法的,姑姑就莫要著急了,這種事情急是急不來的。”云蜜安慰道。
“我知道!”云巧慧擦拭著眼淚點點頭,她都知道,可是知道了反而更著急。
“好啦,咱們去看看老夫人吧。”薛侯爺站起身,攙扶著妻子離開了。
等他們兩人一走,薛子玉就問云蜜,“這是怎么回事?”
“從宮里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這就奇怪了。”薛子玉沉吟道。
“沒錯,我也覺得有點不可能。當然,若是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只能說明,那名殺手,身手絕頂,可是既然身手很好,為何會逃不掉?”從皇宮回來,走的也不是深街小巷,全部都是人來人往的大街,再說云峰不是坐轎子,而是騎馬,視野如此廣闊的情況下,那名殺手依舊能行刺成功,真是奇怪。
“所以,你懷疑是自己人?”
“至少比起那種說法,這個更加的可信。”
“可是這又是為什么?”云峰可是東璃國的希望,若是邊疆少了他,那道防線就如同虛設一般。
“內奸唄!”云蜜笑道。
薛子玉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