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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懷溯揚(yáng)起笑。
在場的諸人都知道李薇竹這是要走了,倪靜湄揣思后便對李薇竹說道:“薇竹姐姐,還有十日是我的及笄禮,若是你得空,不如一塊兒來。”
這個忽如其來的邀請讓李薇竹有些發(fā)愣,她看著倪靜湄,她的笑容真誠,而旁邊的賈菁有些急了,“靜湄!”
倪靜湄對賈菁說道:“你等一等。”
“我不等。”賈菁霍地站起了,“我與你有話要說。”
賈菁在旁側(cè)說話并不多,但她倨傲的神情李薇竹看在眼底,加上一開始聽到她對霍珍珠的羞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再說了,賈菁雖然刻意選的遠(yuǎn)了些的地方,李薇竹的耳力甚好,也能影影綽綽聽到,“她什么身份?你邀請她?”“與她一同逛逛也就罷了。”“靜湄,我知道你的心地好。”諸如此類的話語。
李薇竹輕輕一嘆,便對霍珍珠提出告辭,“我和長順便先走了。”頓了頓又道:“你同倪姑娘替我道一句歉,她的及笄禮,我便不去了。”
剛剛賈菁雖然不說話,但也流露出了不愿多談的話,賈菁的心思幾乎寫在了臉上,霍珍珠輕聲說道:“當(dāng)真不去?”
“不去了。”李薇竹搖搖頭,“就算是倪姑娘看得起我,她的手帕交,心里頭恐怕不自在呢。”
“其實倪……”霍珍珠想要說出倪靜湄也只是個庶女,也不知道賈菁最早的時候如何同倪靜湄交好的,又想到了倪靜湄前些時候的盛名,便小聲道:“不去也好,因為前些時候的事情,他們家許是會請旁人,人多容易有小摩擦,我覺得你不像是喜歡生事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珍珠的話直白讓李薇竹失笑,霍珍珠說話簡單直爽,也就是這個緣由,李薇竹才與霍珍珠相交,“若是今后去了醫(yī)術(shù)院,我再約你同游。”
霍珍珠并不是自幼入學(xué),只是爹娘送她去書院長見識,結(jié)識一二好友,她這個年歲,在書院里恐怕待不了多久了,等到明年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不在書院。只是當(dāng)著李薇竹的面說這些,便傷感了,道:“那就這般說好了。”想了想又說道,“每逢十日,便是休沐日,我家在……”霍珍珠細(xì)細(xì)說了府邸的位置,“你來尋我就是。”
“好。”李薇竹燦笑,同時也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拉著謝懷溯,出了摘星閣,便往西邊走去。摘星閣在東市的最東面,越往西走,就越熱鬧,女子所著衣裳也從錦繡輕紗成了粗布釵環(huán),淡淡的熏香也迤邐消散在空中,只有離得近了,才聞得到衣衫上殘留的皂角的味道。
李薇竹極小心拉著謝懷溯,一丁點也不敢放松,面上卻不顯,想要讓謝懷溯更自在一些。謝懷溯在哪個攤位上多看了一眼,她便拉著他近前,仔細(xì)瞧上一瞧。
“好。”“再來一個。”
前方只見是人頭攢動,李薇竹望去,隱隱瞧見高高立了一人,行走在繩索之間,雙臂展開,輕巧走動著,像是無翼之鳥,他似是跳躍翻騰,惹得叫好聲不斷。
“是走索人。”謝懷溯的語氣有些激動,他一只手抓著李薇竹的衣袖,另一只手拿著糖葫蘆遙遙指向那走索人,“我剛剛霍姐姐說,有行走四方的雜耍班,其中有一個最出名的,便是清云班,因為走索走得很好。”
“你把糖葫蘆吃完。”李薇竹說道,“前頭人多,仔細(xì)簽子戳到了人。”
謝懷溯咬了一顆,把紅彤彤裹著金色糖汁的糖葫蘆串兒放在李薇竹的面前。李薇竹咬了一顆。
謝懷溯見李薇竹與他同吃一串糖葫蘆,眼彎而笑,剩下的糖葫蘆與李薇竹兩人分食著吃了。
看雜耍的人熙熙攘攘,護(hù)著謝懷溯,李薇竹往里頭擠著。謝懷溯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眼里閃爍的都是興奮。大都看雜耍的都是外頭圍著,若是進(jìn)了內(nèi)圈,是要給賞錢的,所以擠到了里頭,反而松散了。
人群之中最前方的,永遠(yuǎn)都是愛熱鬧的孩子,看著高高立著的走索人,他們叫好鼓掌,只怕手心都通紅一片。
李薇竹見著走索人,雙手拿著細(xì)細(xì)的鐵簽,花盤滴溜溜靈巧轉(zhuǎn)著,一邊轉(zhuǎn)著一邊往前走,忽的停了下來,右腿向后伸展,身子往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