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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竹小跑上了亭閣,在最好的觀景之處用手帕擦干凈了,等到茜草小心翼翼地把沈逸風放在上面。
“難受嗎?”李薇竹說道,“就是你腹部的傷口。”
“有一點癢有一點疼。”
“癢是在長好。”李薇竹說道,“等到傷口慢慢愈合了就好了,你的腳疼不疼?”
夾在山谷之中的山風吹著,李薇竹便把披風上的兜帽帶上,之后則是給沈逸風打理頭發替他帶上了浩然巾,“免得吹得頭疼。”李薇竹說道。
她沒有給男子帶頭浩然巾,李薇竹的動作有些笨拙,卻讓沈逸風勾了唇角。
“你笑什么?”李薇竹以為沈逸風在嘲笑他,“我以前又沒有給人帶過浩然巾。”
“我只是笑,我是第一個,今后也當是最后一個罷。”沈逸風抬頭看著李薇竹。
李薇竹的手一滑,手中的浩然巾差點飛了出去,李薇竹想也不想就去勾浩然巾,身子便往前傾,沈逸風則是抱住了李薇竹的腰身,“你小心些。”李薇竹指尖勾著浩然巾,感受著沈逸風有力的雙臂,以前也曾這般親密接觸過,卻不若這一次時間來的長。更何況,兩人心底皆有不一般的心思,雖然是秋日,卻恍如那春日,花團簇簇開在心間。
那襄陽城的少女們到了她們平素詩社的聚集場所,就看到這樣一幕了。一襲青衫的男子環住了身側的女子,男子的長發似乎被人勾下了一縷,被風吹著飄蕩起,俊朗之中帶著一絲灑脫不羈,女子的容貌秀美,白凈的面容暈上好了紅,比涂了胭脂還要艷麗無雙,雙目迤邐瀲滟如波。
美好的如同一幅畫,讓這群豆蔻少女,瞧著便覺得面紅心跳,仿佛她們一行攪了他們兩人的好事了。
一個面頰豐潤的姑娘結結巴巴說道:“我們,我們不是成心的。”
李薇竹漲紅了臉,知道沈逸風有傷在身,“放開我。”只是低低說道,也不敢推開沈逸風。
沈逸風松開了李薇竹,李薇竹連忙站了起來,背對著眾人喘著氣兒,如果地上有縫她都想要鉆進去了。手指還勾著那浩然巾,黑色的浩然巾被吹著。
沈逸風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表示行禮,見著眾人誤會他與李薇竹,唇角呷著一抹笑,“是我和薇竹兩人擾了你們的詩會了。”沈逸風看著一行人的裝扮,手里拿著的是卷軸,身后又有丫鬟過來,顯然是要開詩會的。他在京都之中也曾見過貴女開詩會。
薇竹兩字讓李薇竹的耳根有些發紅,他怎的如此親昵稱呼與她。聽到沈逸風提到了詩會兩字,調整好自己,對著眾人說道:“我的丫鬟去取輪椅了,等會她過來了,我們就離開,不擾了小姐們的興致。”是她提議要來這里的,因為撞上了人,這會兒又是她要離開,湊到沈逸風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你要是喜歡,我們再去別的地方轉轉好不好?”
從未有女子這般貼近附耳與他說話,她的輕柔的呼吸都噴在他的面上,她午后吃過飯曾嚼過薄荷葉子,這會兒說話的時候,他的鼻尖也能夠嗅到她檀口之中的淡淡薄荷清香。
若是攔住她纖細的腰身,能夠一品她的滋味便好了。
“好。”他抬頭。
因為兩人挨得很近,他抬頭的動作,就讓她的紅艷艷的唇兒擦過他的面頰。
李薇竹臉紅了紅,是她先湊近沈逸風的,才出了這樣的事情,看到了茜草來了,救命一般地說道:“茜草來了。”
最開始說話的少女說道:“不如就留在這里,一塊兒作詩?夏日過后,今個兒還是我們第一次起社呢。”
李薇竹搖搖頭,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會真是太好了,也免得留在庭閣之中,被這群少女們有意無意目光覷過,“我想陪他再走走,這里的風景很好。再說了,我也不會詩詞。”
“那你們不如再往底下走。”一個個子高挑的人指著山谷里的水面,“旁邊那一處是斜坡,就可以推著這位公子過去了。底下的風景也很好。”
“那里還有一座橋。橋上的風景是極美的。”不知道是多嘴多了一句,那群少女便笑了起來,“是了,公子與姑娘應當都是外地來的,這可是我們襄陽城有名的橋,兩位一定要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