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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有關系。”沈逸風對著李薇竹感激一笑,“多謝姑娘。姑娘醫術仁心,在下佩服。”
京都里也有女大夫,他只聽過有女醫哭訴自己的命苦,因為沒錢才迫不得已入了醫術院,從未見過李薇竹這般熱愛醫術的。
李薇竹被這樣一夸,就有些不好意思,“還好,我畢竟年紀小,與許許多多人相比,醫術還是淺薄了些。”想到了沈逸風提到站不起來,粲然一笑,“不過你說站不起身子,可不許這樣說,讓你重新站起來的本事我還是有的。”她笑意飛揚,“我跟祖父行醫,比你傷的還重的人,我也有法子讓他重新站起,只要你不怕疼,絕對可以站起來的。”
她笑得比春日里的花還要絢爛,說到自己的醫術的時候,自得自傲的模樣飛揚卻不跋扈,沈逸風只覺得心上最柔軟的地方被什么擊中了,笑容觸不及防就落到了心底,烙上了清淺卻不會消缺的痕跡。
她的笑容粲然,讓沈逸風也忍不住牽起了唇角,露出了淺笑。
李薇竹看著他的淺笑,忍不住說道:“其實你之前就應該多笑笑,有些死氣沉沉的?”
“有嗎?”沈逸風說道:“反而被人說起,就算是瘸了腿也依然是……”自夸的話他不好說出口,便止住了話。
李薇竹笑了笑,“看上去是溫潤爾雅,只是眼底沒有笑意,死氣沉沉的。”
沈逸風笑了笑,“那會兒當真是沒什么心緒,我身上這毒……”面上的笑容淡了淡。
忽的感覺到了女子的手臂撫在他的手背上,低垂著的頭再次抬起,見著她的淺笑,“都過去了。”
第46章 他要娶她(一)
在他傷了腿之后,繼母曾在他父親的懷里垂淚不已,“這今后可怎么辦啊。”他的弟弟看似關懷,實則眼底劃過了驚喜,他的父親只是長長嘆息,“一切都會好的。”
彼時聽到父親的話,縱然當時還不知曉是弟弟所為,心中也是有怨氣的,而知道了是弟弟所為,身上還有重毒,他在此聽到了正德大師的話,“阿彌陀佛,自是天意,靈涵且釋懷。”
靈涵兩字是他的字,正德的話讓他釋懷不了,此時李薇竹的簡單幾字,他便自從知道命不久矣那憤懣之情如光下云霧,消散開來,“你說的是。”他含笑說著,少了第一次回答父親時候的悵然,少了回答正德時候的戾氣。
李薇竹雖然不明白沈逸風的心境的變化,也聽出了他此時話語的平靜,“當真不能繼續擾了你的休息。”
沈逸風往柔軟的引枕上靠了靠,“怎能夠說是擾?雖然還是有些昏沉,我卻不想繼續睡下去。姑娘的一番話,也慰藉我心,解決了我最大的一樁事了。”
姿態輕松而恣意。
李薇竹笑了笑,“再說下去,你的嗓子也受不住,我讓茜草過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喊茜草就是了。”沈逸風是及冠卻有尚未滿雙十的男子,雖然中了化骨散,因為他平日里素有鍛煉,身子康健,他的精神狀態還算是不錯,“你要是不想睡覺,就靠一靠引枕,若是想睡了,讓茜草放下竹簾子。”
“李姑娘思慮周全。”沈逸風說道。
等到吱呀的房門推開的聲音響起,李薇竹出了房門,再進來的是一個頗為伶俐俏麗的丫鬟,只是她眼底的淡淡青色還有難掩的疲倦之色。
白芨搬了繡凳坐在邊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同我說就好了。我和茜草兩人會交替輪班,守著你。對了,要是身上難受,有什么頭疼腦熱的,一定要立即告訴我。”
“好。”沈逸風對著白芨溫聲說道,其實他雖然嗓子有些干澀,身上背上與腳踝也是難忍的疼痛,他的精神卻是亢奮的,像是被上的緊緊的琴弦,他好奇救了他的李薇竹,明明是謝家出生,尋常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普遍的選擇是認親,她為何卻不這樣做。
像是水開時候沽起的泡,好奇心很重。
先前知道他命不久矣,他對萬事皆不在懷,這會兒知道自己還有的治,對會醫治他的李薇竹充滿了探索的*。
于是沈逸風,開始同白芨說話,“你是李姑娘身邊的丫鬟白芨,這名字應當是一味中藥,我先前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