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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竹想到了祖父臨終之前告訴自己身世,祖父是京都護城里撿到自己的,當時裹著的襁褓散開,還被用手帕蒙著臉,她被祖父救起來的時候,以為是已經死了的,因為祖父墮了不少的女嬰,見著李薇竹以為已經咽了氣,就想要埋下去好生安葬,手指碰觸到了她的脖頸,才發現她其實還活著,還有幾不可見的脈搏。
之后的事情便是順其自然了,李荀把李薇竹帶了回去,費了很大的功夫救活了她,又花了許久的時間治好了她,小時候的李薇竹吃過許多的藥,泡過許多的藥浴,一直到了七歲那年,身子骨才不那么脆弱,然后細心調養之后,一點點的好了起來,一直到了今天。
當年祖父李荀是在京都撿到的自己,沈逸風也來自京都,應當是見過謝家人,又或者是謝家有同自己很相似的人,才讓他一時震驚,喃喃喊著自己謝二小姐。
李薇竹的手指把玩玉佩下的褪了色的紅穗,如此看來那謝二小姐應當是生得與她極其肖似的。
謝家已經不要了她,她有做什么謝薇竹?
李薇竹付之一笑,當初既然不要自己,她也沒準備再回謝家,她只記得養恩。
抬起頭的時候,護城河的水面上水面只有小廝撲騰的浪,哪里還有沈逸風的影子?
李薇竹一驚,手上一抖,手里的玉佩就這般墜了下來。眼明手快,連忙伸手去撈,整個人往前撲在了地上,終于右手死死攥住了玉佩,她松了一口氣,同時覺得手肘是火辣辣的疼,站起身子,正絹的白色底衫有了黑色的擦痕,李薇竹用手帕擦了擦去掉了一些浮灰,這一塊兒仍然看得出有些不太對。
等到李薇竹打理好自己的時候,見到河里頭的情景松了一口氣,那小廝已經找到了沈逸風,他應當是昏厥了股偶去,小廝右臂把沈逸風摟著,努力讓他的口鼻露出在水面上,“姑娘,姑娘。”他口里喊著,另一只手拼命劃水,腳下也在水里頭蹬著。
李薇竹這才注意到她放心的太早,這岸上太高了,水里的兩人根本上不來。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竹篙。”李薇竹說話的時候嗓子還有些淡淡的癢意。
“姑娘,等等。”小廝連忙喊住了李薇竹,“我撐不住了,姑娘能不能幫我扶著我家少爺,然后我自己想辦法上岸。”
這倒也是個好辦法,李薇竹點頭應承了下來。
說話的小廝是沈逸風身邊的端硯,聽到李薇竹答應了下來,心里頭一松,他還當真害怕李薇竹會拒絕,大雍雖然風氣開放,只是不少養在閨閣之中的女子也是羞于多與男子多說幾句話,更遑論是拉著男子的手了。
端硯努力劃到岸邊,李薇竹半蹲著身子,等到兩人近了,一只手握住了沈逸風的手,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咬牙使勁兒拽。一個及冠的男子,若是平日里李薇竹是沒辦法把他拽上來的,因為地下還有端硯在托舉,李薇竹用足了力,終于把沈逸風拽了上來。沈逸風的身上濕漉漉的,趴在地上,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水里的端硯是會水的,李薇竹沒有看端硯,而是查看起沈逸風的狀況了。她伸手捏住了沈逸風的口,見著吐出了一點水,便把沈逸風整個人挪到她的膝蓋處,腿往上一頂,膝蓋頂在他的腹部。
也不知道沈逸風在水里頭被什么掛著了,背上的肌膚露出了一塊兒,一道淡淡的血痕在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衣衫已經破了,加上落了水黏附在了沈逸風的身上,李薇竹兩只手抓著破開的衣衫,嘶啦一聲,那破口就裂開的更大了。
端硯好不容易雙手抓在了岸上,半個身子上了岸,此時剛一上岸,就見著剛剛幫忙的姑娘抓著沈逸風的衣裳開始撕了起來。
漳陽城的姑娘委實彪悍了些,端硯被李薇竹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又跌回到了水里頭,艱難爬了上來,“你在干什么?”
李薇竹的手已經探在了沈逸風的背上,聽到了端硯的話,并沒有抬頭,“我在救人。”李薇竹說道。
端硯看著李薇竹的手掌穿入到了少爺的衣服里頭,她的手掌與少爺的肌膚相接觸,端硯忍不住紅了臉,“你你你……”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一聲悶哼,那是少爺發出了的聲音。
李薇竹的手下捏拿他的脊梁上的大穴,右腿往上狠狠一送,沈逸風終于吐出了一口的水。
“好了。”李薇竹收回了手,“背上的傷口等會要處理。”
李薇竹一邊說著,沈逸風又痛苦地嘔出了幾口水。
端硯的臉一紅,知道是誤會了李薇竹,這男女之防在大夫那里就要淡上一層,她剛剛是為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