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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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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皇后一行所乘的馬車終于到達了京城。接連數日舟車勞頓,連一向精力充沛的謝瑤音也疲憊不堪。
“窈窈,不用扶我,你也去歇著吧......”謝瑤音闔著眼,被姜清窈半扶半拽著回了寢殿。留守的宮人們早早便布置好了床帳被褥,熏了香,侍奉著公主躺下。
姜清窈替她掖了掖被角,正欲起身離開,卻被謝瑤音一把扯住了一袖,順勢又坐了回去,問道:“阿瑤,怎么了?”
“窈窈,等我醒來......你一定要告訴我原因......你究竟為何和五皇兄......”一句話尚未說完,謝瑤音已然困得失去了意識,頓時變得無聲無息,沉沉睡了過去。
姜清窈啞然失笑,輕輕掰開她的手,離開了內寢。
步出殿外,她站在廊下看了眼天色,不由得幽幽嘆了口氣。
謝瑤音所問之事,正是她和謝懷琤商議的結果。果然如他們所料,這件事悄無聲息地傳揚開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傳到太子耳中吧。
姜清窈心中莫名窒悶,也毫無睡意,便一路回了枕月堂,倚在窗下發(fā)呆。直到晚膳時分,她才重新打起精神,換了身衣裳去了皇后那里。
南巡期間留在宮中的宮女正在向皇后稟報著在此期間的一切事宜。皇后抿著茶,半闔著眼,靜靜聽著。
“……這些時日,貴妃謹守宮規(guī),并無任何逾矩之舉,確如她所言,日日禁足宮中自省。”
皇后淡淡擺了擺手,示意宮女退下,轉而看向了姜清窈和依舊打著哈欠的謝瑤音:“這一路勞累,可曾歇息了?”
兩人點點頭。皇后又看向姜清窈,欲言又止:“窈窈,聽聞你和五皇子鬧了別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二人向來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怎會如此?”
謝瑤音亦是好奇。
然而姜清窈卻面色平淡,說道:“姑母不必擔心,不過是一時半會話不投機,便拌了幾句嘴。”
皇后知道她的性子,聽她這么一說心中雖疑惑,卻并未再追問,只道:“你們小孩兒家能有什么天大的矛盾?你與他乃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還是莫要因一點微末之事而生分了。”
姜清窈頷首答應,但對其中緣故卻始終三緘其口。謝瑤音見狀,也只道兩人不過是一點小小的爭執(zhí),五皇兄看起來冷冰冰的,說不定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才惹惱了窈窈。否則,像窈窈這樣好性兒的人,怎會輕易與人交惡?
然而接下來一連數日,她旁觀者清,卻意識到這兩人不像是小吵小鬧,倒像是徹底不相往來了。加之謝懷琤始終抱病在身,漸漸深居簡出起來。姜清窈也再沒有主動提及他一句。
雖然此事沒有鬧得人盡皆知,但至少與姜清窈較為親近的幾人都知道了她與五皇子因某些緣故而相看兩相厭。
時光流轉,盛夏時節(jié)格外令人心中躁郁難安。這一日午膳,太子謝懷衍來了永安宮,恭謹陪侍在皇后身邊,細心周到。
“母后此次前去江南,一定目睹了許多美景吧?”謝懷衍笑著道,“兒臣身在京中,也不禁心向往之。”
皇后頷首:“江南風光宜人,陛下和本宮都很喜歡那里。”說著,她又忍不住輕微蹙眉:“只是陛下甫一回京,便染了恙,不知是不是南巡之行太過勞累的緣故。”
皇帝回京后,起初幾日尚好好的,然而一夜過后忽然高熱不退,只令眾人嚇得不輕,忙召集了所有太醫(yī)會診,最后說許是南巡累著了,加之在江上時吹了些風,回宮后又不曾好好歇息便忙于政務,才會如此。
皇后甚是擔心。皇帝素來身子強健,幾乎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她便奏明了太后,下旨令眾妃嬪和皇子前來侍疾。
謝懷衍亦蹙眉:“兒臣今日侍疾,見父皇雖比前幾日有所好轉,但面色還是不佳,怕是還需將養(yǎng)不少時日。”
“如今你父皇病著,朝中政事皆托付于你,你忙于朝政的同時還要顧著侍疾和本宮這里,”皇后嘆氣,“衍兒,你辛苦了。”
謝懷衍忙道:“母后這是哪里的話?這些都是兒臣的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又道:“五弟的病也一直未曾好轉。”
皇后道:“你五弟......原是因為在昀州時遇上了那樣的意外,不知在那水中待了多久才被發(fā)現,寒氣侵體,即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因而才病了這么久。衍兒,若你得空,也去瞧瞧他吧。這孩子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
謝懷衍應道:“是。”
他說著,目光不動聲色地向一旁看了看,發(fā)覺靜坐一旁的少女在聽見他提到謝懷琤時毫無反應,甚至還厭煩地皺了皺眉,面上流露出不悅。不過她掩飾得很好,那神色轉瞬即逝,若不是自己恰好看見,只怕并不會發(fā)現這其中的秘辛。
見狀,謝懷衍的唇角露出一絲玩味笑意。他當真很是好奇這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待皇后去歇了午覺,謝懷衍起身告辭。踏出殿門時,他瞥見少女正斜坐廊下,把玩著宮女替她折下的花。
“表妹,”他緩步走了過去,“這個時辰怎么不去歇著?”
姜清窈見他過來,下意識想起身行禮,卻被謝懷衍抬手止住:“不必多禮。”
她笑了笑道:“方才午膳后覺得有些積食,便在院子里走了走。這會子走累了,便坐下歇了歇。”
說話間,她手中那枝花隨著動作輕輕顫動著,襯得少女愈發(fā)眉眼嬌艷。謝懷衍注視著她,眸光閃了閃。
他想到了什么,忽而微微一笑,道:“方才恍惚聽阿瑤說了幾句,說表妹似乎和五弟起了爭執(zhí),如今竟是生分了?”
他顯出為人兄長的寬厚來:“你二人自小相熟,想來必不會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定是有什么誤會,不如好好說開了,免得傷了昔年情分。”
姜清窈面上的笑容褪去,冷冷淡淡地道:“多謝表哥好意,只是我斷不會和那樣的人再多說一句話。”
她態(tài)度如此堅決,謝懷衍好奇心起,忍不住追問了一句:“表妹素來溫和,怎么也有如此氣惱的時候?究竟是什么緣故?若表妹信得過我,不妨告訴我,我也可以勸解五弟幾句。”
姜清窈遲疑半晌,似乎顧忌著什么,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道:“多謝表哥關心,只是此事......恕我不便宣之于口。”
她向著謝懷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便悄然退下了。謝懷衍凝視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微微瞇了瞇眼。
以他的手段,想查清實情并不是什么難事。不出半日,東宮的下屬便詳細向謝懷衍稟報了那樁事情的經過。
“......你是說,五弟明里暗里在表妹面前表示,他才是當年救她的人?”謝懷衍笑著,那笑容卻陰寒至極。
下屬躬身:“五殿下雖未明言,但句句皆是暗示。”
“那表妹如何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