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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出,趙珩便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揉出指尖那抹脆弱的小珍珠,揉搓捻按,哪怕他自己也隱忍得難受,手臂青筋暴起,在昏黃燭光下異常可怖。
宋知意渾身震顫,受不住地蜷縮起來,陌生的感覺令她柔軟的嗓音也變了調:“不用就不用嘛!你輕點!嗚嗚嗚嗚我不舒服,不要了……”
未說完的話語,悉數被趙珩吞入口中。
不過一柱香的功夫,宋知意渾身濕透,虛弱無力地拽著趙珩喘著氣。
一雙剛哭過的眼睛紅紅的,既羞澀又幽怨,倒是沒有起初那么抗拒了。
趙珩撥開她濕答答的發絲,捏了方軟帕給她擦擦身上的水漬。
錦被也濕了,趙珩隨意踢開,時節快要入夏,夜晚不涼也不熱,不蓋被子也無妨。
他把知意攏進懷里,撫著她柔滑的背脊,一本正經地問:“你看,是不是也有些舒服?”
宋知意咬唇,不說話。
趙珩便又說:“圓房會比這還要舒服……”
還沒說完呢,胸膛就被一個腦袋用力拱了拱。
趙珩低頭,正是見到知意濕漉漉的眼睛瞪過來。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不說了。
……
二人在宋府安住了兩日,封太醫給宋婉把脈看診,雖說沒什么大毛病,但秉著調理的原則,也好給三殿下個交代,還是開了幾副藥方。
宋婉本想留女兒住一段時日,宋連英略一思忖,覺著今時處境不同往日,久住不妥,恐怕惹來是非,于是兩日后,宋知意告別父母兄長,很是低調地和趙珩回宮苑了。
雖然心有不舍,可她也滿足了。
畢竟來日方長。
未料一行人前腳剛走不久,趙景后腳就趕來了宋府,要見趙珩。
宋連英心下詫異,不過還是客氣地說:“微臣見過四殿下,前兩日內人身體不適,三殿下才陪小女回來探望,現今已出城去了?!?
趙景臉色不佳,懶得跟宋連英客套,當即快馬追了出去,
回程依舊是宋知禮帶人護送,行路緩緩,趙景在城門口叫住了馬車。
宋知意奇怪地掀開簾子看了眼,見是趙景,不樂意地哼了聲,“唰”一下就把簾子放下。
趙景一句“誰準你帶我三哥出來胡亂折騰”的質問將要脫口而出,可看到宋知禮端方正直的身影,便又不得不按耐下來,笑著熱絡地跟宋知禮寒暄一二。
馬車里傳來趙珩虛弱的咳嗽聲,“阿景,你急匆匆的,有什么事嗎?”
趙景一臉焦急地說:“三哥,你回城也不告訴我,我擔憂你的身子,特意趕來想送送你,免得路上再碰上什么不長眼的賊子挑釁。”
趙珩意漠然地勾唇笑了笑,車簾也未掀開,只道了句:“你有心了。”
于是就變成宋知禮和趙景一左一右地騎著馬護送著馬車,一路相安無事,到了宮苑后,宋知禮囑咐幼妹幾句,方才回去。
趙景留了下來,望著趙珩蒼白孱弱的臉色,氣勢洶洶地擠兌開宋知意,替趙珩推著輪椅,邊問:“三哥,你身體虛弱,實在不宜貿然出門,是不是這個女人驕橫耍脾氣,鬧得你不安生?”
宋知意:“……”
趙珩無力地搖搖頭,抬手道:“無妨,我自知時日無多,也想再看看京都的繁華和煙火氣?!?
“三哥!”趙景急得半跪在趙珩身邊,言辭懇切道,“你一定能好起來的,你還記得京安運河嗎?我就快替你修好了!”
“哦?”趙珩頓了頓,陷入幽遠的回憶,好半響才感慨說,“如此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不是替我,是為生民百姓,你用心做吧?!?
趙景重重點頭,片刻卻又懊惱地垂下腦袋,頹喪說:“三哥,我也想做好,可我不如你,眼下河道需從上游的御河引流灌溉,偏偏御河堤壩出了些問題,工部的幾個老師傅至今商討不出對策,若是能請錢老來指點一二,重畫圖紙修造,就好了?!?
趙景口中的這位錢老,是陳太傅的至交好友,也是上一任工部尚書陳安平,如今已是期頤之年,致仕后早退隱山林了。
當初趙珩提出開鑿人工運河,便是親自進山請教的陳老,陳老畫了圖紙,方有如今京安運河的大致構造輪廓。
然而陳太傅是趙珩的老師,不是趙景的,錢老自然也與趙景隔了一層,況且又幾年過去,老人家年邁眼花,身體大不如前了,若不看在故交情分,豈能輕易出山?
再不然,皇帝開口。
可趙景既然找來,顯然是皇帝沒有這個意思。
趙珩拍拍趙景的肩膀,只是還沒開口,就劇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一口鮮血噴灑在趙景靛藍色的衣袍。
宋知意大驚,趕忙上前扶著趙珩,“殿下,殿下?”
趙珩吐血后便意識昏沉地暈了過去。
趙景蹙眉愣在原地,宋知意焦急回頭瞪他一眼:“你還不快過來幫忙!”
趙景臉色隱有不悅,耐著性子把趙珩背進了屋里,又瞧著封太醫急匆匆趕來把脈施針,臉色更是不好。
趙景默然退出屋子,低頭瞧著衣襟上的暗色血污,目露嫌棄,雙拳攥了起來。
心腹等在院子外,見主子不悅地出來,忙問:“三殿下不肯為您寫引薦信嗎?”
趙景闊步走出宮苑,面無表情道:“他病入膏肓,怕是指不上了?!?
“那如今怎么辦……”
趙景臉色一變,再不復往昔的清秀無害,重了語氣陰狠道:“從小到大,我受夠了總是活在他的光芒下!憑什么他殘疾快死了我還要求他?沒有他我照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