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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蘇老板多次提點。聽說組織內,蘇老板的代號是兇梟?!绷中抟砦⑽⒉[起眼,半玩笑般開口道,“貓頭鷹是直覺很準的生物,兇梟前輩覺得,我會有什么舉措?”
蘇不時看了眼林修翼懷中美得可謂驚心動魄的吸血鬼,輕笑了一聲道,“小子,有意思,反問起我來了。也不怪你,安先生這樣貌長相,很難有人把持得住,無論男女種族。只是,有些事做了,會產生可怕的后果,我不希望你給組織惹出些意想不到的麻煩。畢竟,你和格姆、阿菲才剛剛加入。”
“前輩的憂慮,不無道理?!绷中抟淼幕卮鸩槐安豢?,他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今后格姆在酒吧幫手,還有勞蘇老板照顧。以及后續的組織區域聯絡工作,也請前輩多多指教?!?
“嗯,我剛收到信息,貝特先生讓你參與組織內流水記賬工作——這不是簡單的活,我們在這方面人手很緊缺,如果你的到來能給我們不一樣的驚喜,這是最好不過的了?!碧K不時依舊覺得看不透眼前高挑的黑眸少年,李一威道林修翼精于近身肉搏、身手不凡,但貝特先生卻安排給他類似組織會計的工作,而不是像格姆一樣,參與地下交易,充當保鏢之類的體力活——聽李一威說,這是林修翼自己的選擇。
再者,蘇不時此次故意多次言語不遜,而林修翼都未被刺激而影響情緒亂了步調,他始終有著自己的節奏。這對于一個十九歲剛成年的少年而言,未免過于沉穩。
唯有在提到許安時,老成的少年神色間才會微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小翼,有你,真好……”許安醉后迷迷糊糊的,側頭靠在林修翼的頸窩,用鼻尖蹭蹭,輕輕地笑,卻是再自然不過的親昵,讓蘇不時也不便再多說什么。
“保持聯絡,血蝠,記賬這活并不輕松。披薩我讓機器人送過去,晚點我會把組織資料發你?!碧K不時給格姆一個眼色,讓他將血披薩打包,“圣血之歌后勁不小,你照顧安先生恐怕要辛苦了?;厝r從暗街西側道走,那條路沒有血族會去,相對安全?!?
“有勞蘇老板?!绷中抟肀Ьo了許安,又給他緊了緊散開的衣口,吸血鬼在他懷中喃呢了一聲,另一只手也摟上了他的脖子。
出酒吧前,林修翼對格姆又簡單交代了幾句。
蘇不時看著林修翼帶著許安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后將格姆叫去后廚干活,自己則將酒吧打烊,紅色的耳釘在暗處變化成了另一套特殊的通訊裝置。
“喂,阿時?”對面傳來高貴慵懶又清冷的聲音。
蘇不時眼神暗了暗,輕輕嘆了口氣,才正聲開口道:“有些事,和你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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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血之歌入口辛辣,然后卻泛起沁入口舌的甜,幾杯下去,許安只覺得整個身體似乎都飄了起來,腦袋也是輕飄飄的,好像那些不開心的事,也變得模糊起來。
多希望能忘掉曾經分道揚鑣的好友;忘掉畢業考試格斗場上可怕的那一幕,忘掉自己不擅長的格斗、被訓斥的每一天和布魯赫氏族的身份——
畢業考眾目睽睽下被除名后,許安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打擊,曾一度自閉到陷入沉睡長眠的程度,他被布魯赫除名,只能長眠于破舊老宅的一個療養棺材里,布魯赫氏族雖然將他視為恥辱,但還是將他秘密保護了起來,保證了他基本的安全,直到一百年后蘇醒,他有了新的名字,脫離了金色血族,低調開始了幾年的寫手生活,可醒來后記憶還是存在,甚至有時愈發清晰。
而且,不開心的事原來有那么多呵,小時候記事起,自己父母就已經不在了,他只知道自己是純種的金色血族,父親是每一個布魯赫聞之生畏的前帝國元帥,是為永夜帝國戰至犧牲的不朽英雄,而母親戴安娜·布魯赫,曾是血族艷冠群芳、溫柔如水的美人,傳聞中他的父母感情極好,伉儷情深,因父親驟然的與世長辭,母親終日憂郁難以自已,最后吞食古老的銀物逝去,只留下了不足三歲的安。
他沒有關于父母的記憶,是被二叔拉斐爾收養長大,拉斐爾作為布魯赫新的家主,總是很忙碌,他千百年獨身且自律又嚴厲,是個不茍言笑的工作狂,小時候的自己總是見不到二叔,他被骷髏族的管家喂吃血食,月貓族的保姆給他穿衣,人狼族的仆人替他準備一切生活所需,但他們都被二叔訓練有素的寡言且順從,他們機械地完成照顧安的工作,讓他凡事都不用自己動手,但又不會和他多說一句自己工作外的廢話。
一起生活的血族仆人們話不多,又因布魯赫是嚴謹自束的氏族之首,其他的金色氏族因畏懼而不敢輕易靠近,作為英雄之子更是著重保護的焦點,許安的童年生活封閉又孤獨,長久以來,許安甚至找不到一個說話的玩伴,在臨近入學前,他說話都結巴,沒有一句完整。
但二叔和氏族卻對他寄予厚望,無法承擔的厚望,他既然是克萊德的獨子,純種的血族,就必須擔負起帝國軍事的未來。在他還未學會說話前,拉斐爾和布魯赫氏族的叔伯就已經將他視為最高元帥的后繼者。
可封閉養長的安恍然接觸到外面的世界,世界卻并不友好。在剛到了入學的年紀,被送到了軍事住宿學校,同學們會用好奇試探的目光看向自己,卻沒有一個氏族子弟主動和他搭話,即使話都說不完整的他幾次三番試圖和他們做朋友。但大家都躲著他,后來他才知道,他們害怕自己的二叔。而在第一個模擬格斗練習中,他糟糕至極的表現,讓同學們開始怯怯私語,那些探究的目光變成了嘲笑,變成了談資,他們會在自己身后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