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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嵐將那封信重新遞到了寶薺手中:“不……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從這封傳書中?”
阮嵐卻忽然話題一轉,指著他那張白白嫩嫩滿面油光的臉道:“寶薺,你看我臉上這層妝怎么樣?”
寶薺沒料到一向正兒八經的阮大人竟會問她這種問題,便頓了一頓,依阮嵐所言上上下下頗為仔細觀察了一圈,才道:“沒了昨晚那礙眼的胡子和眉毛,倒是挺好看的……”
阮嵐對著他的臉按了按:“你沒有覺得哪里奇怪嗎?”
寶薺心中明了,道:“大人您易容了。這不是您的臉。”
阮嵐表示贊同,又問:“我會易容?”
寶薺道:“這么一看,大人確實會易容。”
阮嵐又搖頭:“可我確實不會,這張臉并非我所畫,而是另有其人,那人幫我易容之時,與我說,他是受公主所托而來。”
“什么?!不可能。”寶薺否認,解釋道,“公主從一開始便將助大人出宮事宜交予奴婢全權處理,昨夜助大人出宮也是由奴婢一手操辦。所以,在此事上的助力之人,奴婢也全部知曉。那易容之人,奴婢實在不認識,又怎么會讓他入宮幫大人易容……?”
這時,阮嵐蹲下,在溪邊照了一照,登時看到了一張和他五官有些相像但是完全不同的臉。右眉的痣沒了,嘴唇比以前厚了小半圈,鼻子雖挺拔卻不如他的那般高。
“你說的對,不過……雖然我不會易容,但你昨夜一看到我會便認為我是易容出宮的,而且時間緊迫,趕路要緊,只要看到了約定的暗號冠帽……”
寶薺皺眉,打斷他:“不對,貴妃娘娘和公主約定的暗號不是冠帽。”
阮嵐登上那輛馬車,拿出昨天他出宮后戴上的帽子,走回寶薺面前:“不是這頂帽子?”
“不是。”寶薺伸手扯住了帽尖上的兩片灰色鳥羽,“我們約定的暗號……是駙馬府傳信鳥的羽毛。”
阮嵐恍然大悟。
那些刺客的幕后之手不知何故并未將他雙眼復明之事告訴公主,但如果剛一出宮寶薺便發現他未失明,他必將對之前刺客夜談皇宮之事有所懷疑,只要他與寶薺捋一遍事件的來由與經過,便會得知自己已然上當。這時,如果阮嵐并未如他們所愿速速離開皇城,而是做了什么他們難以預料的其他動作,那么那些人就很有可能無法按原計劃順利刺殺衛婉嬪并嫁禍于他。
因此,他們給了他一頂帽沿極寬的冠帽,戴上后足以遮住上半張臉,然后又給他安上了濃郁的眉毛,這樣一來,假使他摘下了帽子,在昏暗的夜色中也足以遮擋一陣,便可使寶薺不會輕易看見他的眼。更何況,當時情形緊急,寶薺在前認路騎馬,哪還會有多余時間來觀察他?
如果阮嵐沒有估錯,昨夜子時她和寶薺已經出了那條密道。在城中他們基本上走的是蜿蜒崎嶇小路,太過漆黑,寶薺難以發現,但密道之外是一片空地,四周極為空曠,并無高樓,月光得以遍灑于野。就算那時寶薺就發現他可以看得見,也已晚了,因為那時刺客很有可能已經得了手,早早逃之夭夭,并嫁禍給了他。
至于那幕后黑手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瞞住他雙眼復明的事情……應該是想在公主和他之間保住他們消息傳遞人的角色。如果得知他能看見,公主很有可能會有辦法可使他繞開玉公公和暗衛,然后直接讓自己人將逃跑事宜傳遞給他,如此,那夜刺客入宮之事便會徹底暴露,謊言也隨之會被拆穿。因而他們必須要隱瞞阮嵐眼睛的真相,為防萬一,連皇帝和玉公公都不能知曉,所以他們在一開始得知之時,便告誡他,萬萬不可透露給別人。
阮嵐在心中暗嘆,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至于這幕后黑手是誰。阮嵐不是不想去探知,其實他在一開始就對這個問題有了猜測,卻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