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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自己和那人相處的那段時間里實在是太過掉以輕心了,以至于她在知曉那人連虹膜都24小時做著偽裝時,仍然愿意相信那人,沒有深入追究。
但凡那時自己有意留下那人的生物信息,都不至于淪落到如今查無此人的地步。
想到這,周綺亭眼底寒意更甚。
從她發現那人消失后,就讓手下掘地叁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結果發現不僅是自己的家里,連那人的住所都被清理得干干凈凈,別說發絲了,就連半枚指紋都沒有留下。
這意味著那人從接觸周綺亭開始就一直防備著,隨時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那人唯一留給周綺亭的,是一張存有比她們當初的“交易”金額更多的不記名銀行卡。
當手下報出里面的金額時,饒是周綺亭教養再好,都忍不住當著手下的面把那張銀行卡摔在地上。
多出的金額,正好是交易金額除以原定交易天數,再乘以交易實際存續時間所得的數字。
言外之意,不是周綺亭在用錢和她交易,而是她在花錢買周綺亭的時間。
不管什么底線不底線的,面對這不加掩飾的羞辱,周綺亭是真的很想把她抓回來狠狠懲罰。
看到周綺亭因回憶越來越冷的臉色,不明真相的鄭思穎好言相勸:“除了黃佩儀的供述,沒有其它證據能直接證明失蹤的那個人參與了整件事情的謀劃,所以責任不在你,你不必自責。”
事故現場遺留的痕跡,只指向黃佩儀一人。
而根據僅剩的幾條語焉不詳的信息,鄭思穎推斷她們之間應該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
至于為什么要直接排除黃佩儀的供述,是因為鄭思穎實在是無法完全相信一個一見面就“撲通”一聲跪在自己面前,然后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地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另一個人身上的人說的話。
而且,在后續的審問中,談及一些細節,黃佩儀曾經幾次改口,讓她的話聽起來更不可信了。
最重要的是,事故發生當天,大樓里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忙著逃生的時候,是那個人第一時間把困在電梯里的周綺亭救出來,隨后便銷聲匿跡,讓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起電梯,鄭思穎也是自認倒霉,當天被困在另一部電梯里的還有來公司洽談合作的豪海實業老板張豪,事后她只能捏著鼻子忍著惡心和這種人低頭賠罪。
還是得和家里人說說換掉這個合作商的事,鄭思穎暗自下定決心。
“黃佩儀一個人怎么可能同時做到這么多事?”周綺亭拿起茶幾上傭人準備好的蜂蜜水,抿了一口,繼續說,“你就收下我個人的賠償吧,不然我真的過意不去。”
周綺亭的懷疑合情合理。
切斷閉路監控、安保通訊和大樓多區域配電,以及引燃多處位置觸發煙霧警報,這么多樁事情里,只有最后面那樁事后被證實是黃佩儀一人所為,前面直接導致周綺亭陷入危險境地的那幾件事情,黃佩儀一概不認。
所以,那個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她無端想起那句語氣繾綣的“我也要殺了你”,心里疑惑更甚。如果這是真話,那人明明有很多更好的機會殺了她,卻遲遲不動手,這次更是直接救了她。
不是謀財,也不是害命,周綺亭很難分析出她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卻還是真真切切地為對方敢甩掉自己而氣惱。
鄭思穎聽到周綺亭說到那筆足夠把振邦總部大樓全部翻新一遍的“個人賠償”,連忙擺手道:“得了吧,我才不敢收呢,你要是想讓我被家里人掃地出門就直說。”
一番談話兜兜轉轉,鄭思穎還是沒能達到賠罪的目的,只好提起另一件事情:“你讓我幫忙查的東西有點眉目了,第二起案件的視頻被調查署掩得嚴嚴實實的,我只弄到了第叁起的視頻,已經讓人發你郵箱了。”
提到這個視頻,鄭思穎不住地皺眉,好心提醒:“不建議飯后看。”
“多謝。”周綺亭認真道謝。
她之所以讓鄭思穎幫忙調查,是因為她自己很難查出什么有用信息,一有相關的動作就會被媽媽攔下來。
成年以來,雖然媽媽給了她足夠的自由,但也只是相對的,自由的前提是不會涉及到過去綁架案相關的事情。
她能理解媽媽因為后怕所產生的過度保護欲,所以也接受媽媽安排的保鏢或明或暗地圍繞在自己四周。
但只有直面恐懼才能戰勝恐懼,過去那個心結,她想自己解開。
將鄭思穎送出家門后,周綺亭來到書房,打開了郵箱里的第叁起案件的視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