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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殘留的溫熱觸感,讓周憫瞳孔震驚。
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
周大小姐是真的不怕死啊。
既然如此,直接殺掉她倒顯得周憫太仁慈了。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周憫腦海里初見雛形。
周憫移開右手,給槍關上保險,驟然起身把周綺亭壓制在沙發上,左手按著她纖弱的頸項,指節寸寸收緊,語帶兇戾:“那你真正的條件是什么?”
周憫不信周綺亭只是想和自己玩些約會戀愛的游戲。
周綺亭掌心覆上頸間的手,感受周憫手背上微微發力時隆起的筋節。
好乖哦,被惹毛了也收著力道呢。
沒有想象中的呼吸不暢,周綺亭深諳過猶不及的道理,稍稍收斂了玩弄的想法。
“你的真名是什么?”
又是沒有直接回答。周憫皺眉,不想被周綺亭牽著鼻子走,用沉默表態,大有等不到回答就不開口的意思。
但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吃準了周憫性格的周綺亭自有一套拿捏她的方法。
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周憫手背的骨節,一下、兩下……
不一會,周憫實在是受不了手背似有若無的癢意,她迎上懷中的人想要吃掉自己的眼神,又收緊了些手中的力道,制止了她的胡作非為,咬著后槽牙說:“知不知道真名很重要嗎?”
“我想知道。”周綺亭索性閉上了雙眼,感受頸上那只手力度變化中蘊含的殺意,眼睫顫動,臉頰泛起一片潮紅,蓋過了醉意的粉。
沒有多余解釋的一句話,落在周憫耳中有點任性的意味。
因為你想,所以我就要告訴你嗎?
因著進一步貼緊,周綺亭頸部的脈搏怦怦地燙著周憫的掌心。
她決定陪大小姐玩玩,松開手,改為鉗住周綺亭的下頜,用繾綣的語氣說:“周綺亭……那我就姓周,好不好?”
“至于名字嘛……”周憫學到了周綺亭說話說半截捉弄人的壞習慣,故意留下個話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頸上的束縛移開,空氣重新灌入胸腔,周綺亭深深喘息:“那這樣,算是你跟我姓,還是我跟你姓?”
隨后她意味深長地補充:“好曖昧哦。”
不玩了,我不玩了,行吧?周憫一口氣哽在喉嚨,深刻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是斗不過周綺亭的。
她決定重拾一下自己聯邦探員的人設,正色道:“周小姐,在這次任務中,我的真名是機密,只有我的直屬上司有權知悉。”
“還有,你安排人在外面堵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周氏集團和振邦集團暗中存在不法的行為,怕被調查署查到,所以才要聯手解決掉我?”
“怎么會呢?如果真要解決你……”周綺亭稠密的眼睫低垂,視線落在鉗制自己下頜的那只手上,“我何必用自己做誘餌呢?”
周綺亭抬眸與周憫重新對視,抬手摟住她的脖頸,將二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霎時間,溫熱的氣息交纏,周憫眼前是勾人的目光,而耳邊,則是惑人的嗓音:
“我用自己做誘餌,當然是為了得到最真實的你。”
“最真實的我?”周憫低聲失笑。
真是膽大妄為。
最真實的自己是什么樣的?周憫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這雙手自第一次染血,就再也洗不干凈了。
過往的罪孽深深地嵌入她的靈魂,她自己都難厘清,到底危險失控的那個周憫是她?還是悔恨落淚的那個周憫是她?
你想要的,是什么樣的我呢?
會是這個即將以身為你編織羅網的我嗎?
剛剛那句“樂意之至”,讓周憫意識到同歸于盡根本無法真正地打擊報復周綺亭,也無法讓自己長久以來的恨意得以紓解。
周憫想起那天看完電影后,周綺亭所說的那句“為什么要利用我?”。
只是一次被人利用就要耿耿于懷這么久嗎?
那基于虛情假意的利用,是否能真正摧毀你?
周憫眼神晦暗,嘴角笑意不減,左手松開鉗制,指腹安撫般拂過周綺亭下頜細膩肌膚上泛紅的指痕。
“以誘餌目前的付出來看,恐怕還不足以讓最真實的我心甘情愿地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