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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币蛔忠活D,毫無回旋余地。
片刻后,周憫聽到高跟鞋觸地聲由近及遠,看來有一個人起身走了。
她小小地嘆了口氣,終于敢再次伸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摩卡,準(zhǔn)備一口悶完就離開,杯沿剛抵住下唇,就聽到身后女生忍無可忍地叫住離開的人。
“周綺亭!你給我站?。 ?
周憫手一抖,咖啡灑了幾滴在黑色衛(wèi)衣上,洇出更深的痕跡,一如她此刻的心緒。
隔著玻璃,周憫往外望去,女人的背影沒有絲毫停留,直到行至拐角處,周憫才看到她模糊的側(cè)臉,和幼時記憶的畫面重迭。
原來是你啊,周綺亭。
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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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憫沒有坐紅木椅,而是把茶幾往前挪了挪,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她已經(jīng)確認(rèn)了腰酸的原因:紅木椅實在是硌人,竟讓她一時生出了把房東的二手家具通通扔掉的念頭。
從茶幾下掏出一個紅色鐵制蛋卷盒,撬開盒蓋后,她掏出沓證件,細心挑揀了一番,從里面抽出一張身份證。
證件上的人像信息不能說十分像,只能說差不多算是她本人,瞳孔不是本色,而是深褐色,搭配上周憫那時刻意修淡的眉毛,顯得有些乖順。
看著姓名一欄印著的名字,周憫無端想起那天周綺亭帶著寒意的那句“吳小姐”,心里泛起些許莫名的癢。
掬水洗了把臉,周憫憑著記憶,調(diào)整著面部表情,直到看到洗手臺上纖塵不染的鏡面里,映照出自己人畜無害的笑臉。
周憫已經(jīng)很久沒有端詳過自己不戴美瞳時的臉了。
她曾經(jīng)嘗試過用文字來描述自己的長相,平時看書時讀到的,有關(guān)外貌描寫的字句在她腦海里翻來覆去,許久都抓不住一個詳細的詞語,到最后只能想到干巴巴的四個字:長得還行。
除了這雙金色的眼瞳。
她一看到自己的眼睛,就能想起它曾經(jīng)被比喻為樹林間灑落的晨曦,想起那些她刻意遺忘的時刻里、周綺亭眼底倒映的那點淺金色澤。
那時周綺亭捧著周憫的臉說:“你的眼睛很漂亮?!?
這雙眼瞳曾經(jīng)被許多人視為不祥,那次是年幼的周憫第一次接收到同齡人對這雙眼睛的善意。
但也因為曾經(jīng)嘗到過的這點善意,才讓周憫后來的日子更為煎熬。
沒有什么比贈予希望之后又收回更殘忍了。
如今透過這雙眼睛,周憫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灰敗的心,眼前逐漸盈滿的水霧也無法遮擋。
沒等那滴幾乎灼傷眼眶的淚滑落,周憫先一步握緊右拳,帶著難紓的恨意,一拳砸碎了鏡中軟弱的自己。
“周綺亭,那天你說我們要死在一起的承諾,我會替你兌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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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代葛朗臺」:“臨時有個活,這次能戴手套?!?
「當(dāng)代葛朗臺」:“你玩過《拳皇》嗎?”
腦海浮現(xiàn)畫面,周憫聲明:“光膀子打人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當(dāng)代葛朗臺」毫不在意:“那就是玩過了。下一個問題,你學(xué)過格斗嗎?”
周憫:“我覺得這個問題如果放在第一個問,你就能省下問第二個問題的時間了?!?
「當(dāng)代葛朗臺」話說得很勉強:“沒學(xué)過也行,吧?!?
周憫補充:“把人打飛到天上這種事情我也做不到?!?
「當(dāng)代葛朗臺」:“?!?
周憫驚訝:“你還真想讓我這么做啊?”
「當(dāng)代葛朗臺」解釋:“雇主的要求是用鞭子抽目標(biāo),如果能用踩的更好,但我覺得太沒有美感了,還是拳拳到肉更有感覺?!?
周憫覺得有點怪:“抽?踩?我是殺手,不是打手。”
周憫:“婉拒了哈?!?
「當(dāng)代葛朗臺」:“對方指定要你?!?
周憫詫異:“指定要我?”
周憫頓悟:“我覺得,身為中間商,你有義務(wù)替承包人提前篩選掉陷阱。”
周憫面無表情:“微笑.jpg”
回完最后一條消息,周憫把「當(dāng)代葛朗臺」的備注正式更改為「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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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視頻發(fā)布人我聯(lián)系上了,但似乎不是視頻里的人,我已經(jīng)盡力去……”
“繼續(xù)找。”聽到“盡力”這個詞,預(yù)料到事情不會那么順利,周綺亭神色如常,出聲打斷了電話那頭緊接著的解釋,隨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察覺到周綺亭言語中的不耐,身旁按捺不住好奇的鄭思穎決定無視好友的低氣壓,直接提出疑問:“你在找誰啊?”
陷入回憶的周綺亭被鄭思穎的提問喚回,嫣然一笑,輕聲回答兩個字:
“仇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