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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不是上官淺韻,身上的香氣非天生的,不可能無止盡的散發香氣。
可她無法看著那么多的人在她面前死去,不是她心地多善良,而是任誰看到這樣的血腥場景,都是無法做到無動于衷的。
花鏡月一手貼在了洛妃舞的后背心上,無論如何,他都不容許她這樣自傷其身救人。
十大長老也各自都在幫著操控這些飛禽走獸,一定要控制住了,否則,整個唐氏可真的要毀了。
情心花的香氣飄散開來,洛妃舞無法做到只控制飛禽走獸,而不去迷心眾人。
許多人在聞到這種香氣時,便感到很是渾身無力。
“這是什么香氣?”唐望也已單膝跪地,他從不知道世上還有如此厲害的迷香。
“是情心花香。”唐朗還是沒能幸免于難,只不過,他比唐望好一點,雖然身上有點沒力氣了,可好歹他還能蹌踉的走兩步。
“情心花?那不是……傳說中的魔花嗎?”唐望記得他師父說過,情心花是一種來自于上古時期一個氏族的魔力之花。
相傳,這個氏族在滅族之時,他們的九鳳族長,便一把火將情心花付之一炬了。
也就是在那一次七族奪取情心花大戰中,損失慘重,更有幾個氏族沒落了,成為了歷史長河中的一粒砂礫。
而情心花自九鳳氏族消失后,便也絕了種。
真不知道,大長老哪里得來的情心花籽,竟然還能種出情心花來。
不過,相傳情心花的宿主都是死人,洛妃舞怎么還活著?
“大小姐修煉成了《情心決》,成為了數百年來,唯一的情心花活宿主。”唐朗反正也沒力氣馭獸了,索性便盤膝坐下來,陪著唐望說起話來。
洛妃舞果然是不行的,就算有花鏡月幫她,她還是到最后體力不支了,眉心的情心花消失了,她滿頭的白發也恢復成了黑發,昏倒在了花鏡月的懷里。
“舞兒!”花鏡月抱著耗損過度昏倒的洛妃舞,他心知這些情心花香一旦散去,那些猛獸便會很快有力氣。
可大長老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還沒回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在慢慢的浮現絕望之色,難道真是天要亡唐氏嗎?
而在眾人絕望時,唐蘭之與鳳凰長老到來了。
斷魂玉一響,兇禽猛獸,一個個的后退,好似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對那吹響斷魂玉的紅衣女子,它們不是臣服,而是畏懼。
“是蘭之小姐!”一人滿含希望的聲音,驚醒了所有心生絕望的人。
“蘭之……蘭之小姐回來了啊!”有些忠誠的唐氏子民,在看到唐蘭之的身影時,均是泫然淚落,他們唐氏的王回來了啊!
唐蘭之眼中也浮現淚光,多年未回來,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對家鄉的思念。
唐旭回來了,他一手拿著血玉鳳首箜篌,一手抱著一把青玉九弦琴,這便是忘憂崖藏著的珍寶,唐氏的鎮族之寶。
鳳凰長老將手里的權杖插住土地之中,揮袖飄然飛起,伸手自半空中接住那把血玉鳳首箜篌,空中旋身飄落,纖指勾一絲冰弦,發出一聲清脆如鳳鳴般的回響之音。
唐旭飛身落在一棵海棠花樹上,震落無數飛花飄落,他膝上橫放一張青玉七弦古琴,銀絲為琴弦,修指撥動琴弦,與琴身上的九個空洞相震出一聲如龍嘯之音,響徹天地。
“這又是什么東西?”唐望發現他都快成白癡了,為什么他看到什么東西,都是不知為何物的呢?
唐朗捂著耳朵,模糊的聽到唐望的問他,他皺著小眉頭,不怎么確定的說:“這兩樣東西,我也沒有見過,不過……唐氏有兩件鎮族馭獸之寶,如果我沒猜錯,它們應該是鳳鳴箜篌與龍嘯九弦琴。”
“為什么是九弦琴?”唐望就見過七弦琴,還沒見人彈過九弦琴呢。
唐朗對于唐望這個沒見識的,很少年老成的嘆口氣道:“相傳這把琴是九鳳氏族族長親手所制成的,至于為何是九弦琴?這個誰知道。”
唐望覺得唐朗在忽悠他,如果這九弦琴是九鳳氏族的,那它就該叫九鳳琴,而不是什么龍嘯琴。
“九鳳族長的夫君是赤龍城主,琴瑟為傳情之物,她把琴命名為龍嘯,似乎也很合情理吧?”唐朗與唐望說了這些話后,便被一聲震動大地的虎嘯聲,給嚇的摔倒在了地上。
唐望伸手拉住了唐朗的手臂,才沒讓唐朗臉著地毀容。
唐朗是連聲些都來不及說,便轉頭看向無憂仙谷的方向,果然是綠竹林的山中王夫婦出現了。
鳳凰長老與唐旭的合奏有了些變化,之前是霸氣威壓,如今卻成了清婉溫柔。
那些躁動的飛禽猛獸在后退,猛然一個個轉過身去,向著各自居住的山上分散奔去。
唐旭與鳳凰長老的嘴角都在收手后,流出了一縷血絲,果然,這兩件鎮族之寶,真不是那么好動用的。
唐望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只是彈奏了一會兒琴,在他們族中資歷最老的鳳凰長老與唐旭這個大長老,竟然會這么重的受傷。
唐朗眉頭皺起,如果這兩件鎮族之寶如此霸道,那在鳳凰長老與谷主去后,唐氏中還有人能動用這兩件至寶嗎?
不過,這樣的至寶,最好是能不動用就不要動用。
畢竟,他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看到群獸造反的景象。
兩日間,唐氏從混亂歸于平靜,日子雖短暫,可所經歷的事,卻是件件都是那般的驚心動魄,令人此生都不想再回顧。
在百獸退散后,所有人都無力的低垂著頭,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對這次經歷的余驚未消。
唐蘭之這回回來,看到了變化很大的唐氏,這里不再是靈山秀水的世外仙境,而是即將要是去信仰的氏族。
信仰能籠聚人心,一旦唐氏失去信仰,將會淪為俗流,成為世間爭名逐利的那群人之一。
唐老夫人望著她歸來的女子,沒有一個母親對孩子歸來的欣喜若狂,有的只是身為一族長老的羞愧不已。
“母親!”唐蘭之飛掠而下,一把抓住她母親的手臂,扶住她要羞愧下跪請罪的老母親,一切都是她的罪孽,如果當初她能狠心放棄唐肜,便能當這唐氏的鳳王,唐氏會一直平淡祥和下去,絕不會遭遇今日這般內亂造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