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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亭可沒時間和她解釋這些,半道上攔住一個牽馬的小伙子,將自己的扯下來就塞給了對方,然后便推著上官淺韻上了馬,他也翻身上了馬,騎著馬便向著城外奔去。
上官淺韻見柳亭竟然要出城,她不由得急了道:“不能出城,我還要回家吃飯呢!你給調轉馬頭,去將軍府那邊,我量她也沒那么大的膽子敢追去大將軍府?!?
柳亭正急切躲那個瘋女人呢,哪有時間給她調轉馬頭回將軍府去???
“柳亭,你放肆!竟敢違逆我的話,你就不怕我砍了你嗎?”上官淺韻沒想到柳亭不止沒調轉馬頭,反而眼見著就要駕馬出了那城門了,她不由得急的喚了聲:“鐘靈毓秀!”
鐘靈毓秀四人同時現身,四條白綾飛出,便把馬上的上官淺韻給提飛了起來。
上官淺韻也真真切切體會了下會飛的感覺,當她展臂雙腳平穩落地后,腰間的白綾也就不見了。
柳亭原本是不敢丟下她,怕呂蓉會對她不利的,可此時見她身邊竟然跟著四名身手不凡的姑娘,他便安心的丟下她自己騎馬出城去了。
上官淺韻一轉身就見柳亭不厚道的自己騎馬跑了,當下那叫一個氣??!他自己惹禍就跑,留下她這個無辜者陪這瘋……
呂蓉已經追了上來,見柳亭竟然騎馬跑出城去了,而這個跟柳亭一起的白衣公子,之前她沒看清楚對方的容貌,此時一見對方生的這般美,便瞪著對方咬牙罵了句:“狐貍精!”
上官淺韻本來就在氣柳亭的不負責任逃跑,此時再一聽這瘋女人竟然罵她,她這公主脾氣那還得忍得住,當下便眸光的望著對方道:“這位姑娘,看你穿著打扮也富貴,想來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可這張口就罵人的事……足以見你爹娘很寵你,連管教也這般松散?!?
呂蓉一聽對方拐著彎罵她,她便怒紅了臉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么?給本小姐活撕了這個狐貍精,看他以后還怎么不知廉恥的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未婚夫?”上官淺韻一聽這女子說柳亭是她的未婚夫,她便又心里暗罵柳亭一句,這都什么人,見到自己未婚妻跑什么?他要是不跑,就憑她今兒這身男裝打扮,會被人說成是狐貍精嗎?
“對!他柳青君就是本小姐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眳稳仉p手叉腰,得意的笑說道,看著狐貍精男,還怎么和她爭。
“指腹為婚?”上官淺韻發現這柳家還真愛與人指腹為婚,搖了搖頭,對于柳亭這人的命運,她只能同情的嘆一聲,命里注定,逃也逃不掉。
他柳亭,就是這個被指腹為婚的命,過了多少世,都逃不開這天定的命運。
呂蓉見那人要走,她便讓人上前圍住了對方,單手叉腰指著對方道:“你想逃走?休想!來人,把他給本小姐抓起來,本小姐還就不信了,這小子在本小姐手里,他柳青君還敢不登門向本小姐謝罪?!?
柳亭,字青君,所以友人或家中長輩,皆喚他為青君,也只有呂蓉會這樣失禮的連字帶姓的叫他了。
這些事都不用上官淺韻吩咐,鐘靈毓秀便出手教訓了這群不長眼的擋路狗,小秀更是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匹棗紅駿馬。
上官淺韻看也沒看那些被鐘靈毓秀打倒在地的人,不過路過呂蓉身邊之時,她卻低聲冰冷的說了句:“你配不上他?!?
呂蓉被對方冰冷的眼神震懾的呆愣一瞬,而后便是怒火滔天的轉身罵道:“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好好的男人不當,偏要去雌伏別人身下,你是不是犯賤??!狐貍精,賤人,本小姐要讓我爹殺了你,看你還如何在本小姐面前囂張得意。”
“不好意思,在下來自于外地,你爹就算是長安城的大官,也管不了其他王爺封地的事?!鄙瞎贉\韻說著已負手走到馬邊,利落翻身的上了馬,雙手握著韁繩,白衣翩翩的回眸對呂蓉一笑道:“沒有男人會喜歡潑婦,他見到你就立即逃跑便是證明。你不僅不知自我反省,反而還這般疑神疑鬼的,女人你不放過懷疑,男人你也不放過,當真是得了失心瘋了不成?”
呂蓉被人這樣連諷帶刺一通奚落,憑她刁蠻的性子,怎能忍得了?
鐘靈毓秀在呂蓉抽出腰間鞭子揮出來時,四人便同時拔出了腰間削鐵如泥匕首,在將呂蓉的鞭子斷成一節一節后,四把匕首便貼在了呂蓉的臉上,脖頸上,胸前和手腕上,只要她敢動一下,立刻讓她死無全尸。
上官淺韻似早知道呂蓉會這樣反應,所以她剛才的話,是故意說來刺激呂蓉的。這女人實在不適合當丞相夫人,雖然柳亭沒義氣的拋下她獨自逃跑了,她很生氣,可卻不得不幫柳亭一把。
畢竟有點舊情,她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柳亭掉入火坑,而不拉一把吧?
鐘靈毓秀在上官淺韻騎馬走了后,便放了呂蓉,四人在后腳步如飛的追上那匹馬,而后消失身影,再次隱入了暗中。
而城門口來往的人,卻在看完熱鬧后,忽然都很同情起柳丞相來,就如剛才那位公子說的,柳丞相要真娶了這樣一個刁蠻善妒的夫人回家,何止會家宅不寧,簡直就是要禍及三代了。
許許多多的圍觀者,都覺得呂蓉鬧的很過分,就算那位公子長得是美如婦人,可人家公子一身貴氣不凡的,怎么也不像個會雌伏人下的主兒吧?
而柳丞相那可是讀書人,圣人訓多年,豈是個會沾染不良風氣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覺得是呂蓉的錯,這女人太無理取鬧了。
呂蓉是被眾人責怪的眼神看得,心中那團火都快要燒死她自己了,她抬腳踢了那群家丁一腳,而后看到有商販帶著一隊馬車,她便搶了人家拉車的馬匹,騎著就去追了那個讓她人前丟丑的混蛋。
“小姐,小姐……”一眾家丁也不敢躺在地上裝死了,而是忙一個個的爬起來,就去追他們家小姐,剛才那位公子去的地方,他們瞧著可像是官家府宅聚集之地?。?
柳亭是跑出去不遠后,便又折返回了城,因為他還是不放心上官淺韻,可一進城,就見呂蓉騎馬去了將軍府的方向,他眉頭一皺也騎馬追了上去。
這位姑奶奶可千萬不能去將軍府惹是生非啊,展君魅那人可不好惹,惹了他,他隨時可都敢出手殺人的,絕對沒一點顧忌。
大將軍府
守衛的就見一名白衣出塵的公子騎馬而來,在府門前臺階前就下了馬,然后便一副入回家般大搖大擺的要進府,他們就算再被美色晃了眼睛,也不會忘了自己的指責,二人伸手攔住了對方道:“這位公子,大將軍府可不是酒樓茶館,能任由人隨意進出的?!?
一身紅衣的持珠現了身,身形快如影子般出現,對于這兩個瞎了狗眼的守衛,她面無表情冷喝道:“你們當真是放肆,連公主回府也敢攔駕?”
“公,公主?”那兩個守衛這才仔仔細細打量這位白衣公子的面貌,呵!還真是長公主???今兒怎么這打扮?。?
上官淺韻已經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了,她對兩名守衛吩咐道:“如果來者是位姑娘,就告訴她本公主是將軍的友人,其他都不要多問,將人趕走就好。”
“是!”兩名守衛就是低頭行了一禮,然后二人一抬頭,門口便沒一個人影兒了,他們轉頭看向進府的那兩抹背影,轉回頭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皆不知今兒長公主女扮男裝出門一趟,到底是怎么招惹了個姑娘追上門來的?
呃?當然,憑長公主這男裝打扮的俊俏模樣,的確挺能惹姑娘芳心暗動的。
呂蓉一路騎馬追來,見一座府門前停著一匹馬,而這馬她熟悉,就是那混蛋騎的。她翻身下馬,看都沒看這是什么地方一眼,便踩著臺階上去,來到府門前一副趾高氣揚的道:“剛才那個混蛋,就是你家主子吧?叫他滾出來,他要是敢當縮頭烏龜不出來,本小姐就一把燒了這座府邸?!?
那兩名守衛先對視一眼,而后一人,才一臉冷肅道:“那位公子乃我家將軍友人,豈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姑娘還是速速離開吧!大將軍府可不是能容人撒野的地方?!?
“你……”呂蓉指著對方就要發火扇巴掌,可忽然想起,剛才這人說這里是大將軍府?她后退幾步,抬頭看向這府邸門楣上,果然掛著大將軍府名的匾額。
柳亭是一趕到便下了馬,疾步走上將軍府門前的臺階,來到門前便伸手拉住了呂蓉的手臂,一向溫然隨和的他,此時臉上滿是毫不遮掩的薄怒之色:“呂小姐,鬧也要有著度,將軍府豈是你能來亂闖的,莫不是你以為你爹是京兆尹,就能在展將軍的面前求下人情了?”
“我……”呂蓉對于展君魅此人,她也只是聽聞過,聽說這人殺人不眨眼如活閻王,凡是無顧忌,誰惹了他都只有死路一條,可是……她覺得那都是傳言不可信,畢竟只是一個將軍,就算于國再有功,也不能這般肆無忌憚吧?
柳亭一眼就看穿了呂蓉的心思,他冷笑道:“展君魅可比傳言中的可怕多了,在他的眼中人命從來都如草芥,權勢地位也不過只是他一時興趣,在這個世上沒什么是他所不能拋棄的,除了……”
“除了什么?”呂蓉覺得她一直的認為是對的嘛!每個人都有弱點,就算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也會有點他在乎的東西吧?
“這些事與你無關,隨我即刻離開這里,回去后好好問問你的父親,看看你父親在聽聞你要闖將軍府的事后,會是個怎樣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女兒的反應?!绷娦袑稳刈ё?,因為他怕會遇上展君魅,畢竟這人不是上官淺韻,可沒有一點殘存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