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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之所以沒多做懷疑,那是因為她乳娘事后在外聽了的那些傳言,說那死的誰誰誰,都都罪有應得。
還說她母親怎么就愛找那些人,沒一個靠譜的,她嫁過去也是遭罪,還不如都死了干凈呢!
而今一串起來想,那些看似都是意外死亡的人,其實全是花鏡月殺的。
上官淺韻這回閉嘴不說話了,她這表哥沒救了,為一個女子殺了那么多的人,卻還不明白自己的心,這已不是單純的事了,而是傻子。
墨曲在一旁聽了半響,然后他拿扇子敲著下頷,轉頭看著花鏡月笑說道:“兄弟,你真讓人敬佩!的確,把人殺了,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不過,你這一不許別人娶藍田郡主,二自己又不愿意娶……我有點鬧不明白,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難道你想藍田郡主和你一起修仙得道不成?”
上官淺韻皺眉在一旁插嘴道:“他是家里的嫡子,會成為下一任的家主,娶妻生子是他的責任,他就算一心想修仙得道,那在此之前,他也必須要娶妻生子的。”
“啊?你能娶媳婦兒?。磕悄氵€別扭什么?”墨曲就不明白了,花鏡月看著也不像個六根清凈的人,畢竟他還想要鳳王令呢!那可是權勢的代表,既然有七情六欲,又可以娶妻生子,那怎么就對洛妃舞這位大美人,一直拒絕拒絕呢?他是不是傻了?
花鏡月對此還是不做解釋,因為那件事是家族秘密,他不可能隨意去泄露。
上官淺韻感到有些頭疼的,看著一旁的洛妃舞說道:“他家族有族規(guī),嫡出長子必須娶……總之,就是一種世代聯(lián)姻,他要娶誰,從來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不過現(xiàn)在好了,表哥你真的可以考慮下洛表姐,反正那家也沒嫡女讓你娶了,你只要說句想要洛表姐,之后的事我替你去說,我相信,舅舅是不會不給我這個薄面的?!?
畢竟她好歹是得到鳳血傳承的少主,這地位天生就尊貴,就算沒有實權,明面上,唐氏的人也沒一個敢違逆她的意思。
花鏡月對于這個慣會算計人的表妹,他懷疑的看了對方一眼:“你的話,我不能信。因為,你每次看似是幫人,實則都是在算計人,信你,我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曲聽花鏡月這樣明擺著質(zhì)疑上官淺韻的人品,他在一旁以扇面掩嘴笑道:“公主,他可不是君魅這小子,能任意隨便一兩句話就忽悠住的。”
上官淺韻對于這個有時單純到傻氣,有時又精明過分的表哥,她恨的有些牙癢癢,她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的看著對方道:“你要是不想娶洛表姐,那就不要再管洛表姐的事了。洛表姐年紀可不小了,要不是你從中作梗多年,她現(xiàn)在早為人妻為人母了?!?
洛妃舞聽了上官淺韻的話,她看花鏡月的眼神,便更是冷了。
花鏡月被洛妃舞看的莫名感到心痛,他驟然起身離開,那透著冷漠的背影,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可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時緊皺的眉心,便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亂了。
上官淺韻沒想到花鏡月這種人就讓會丟了驕傲逃走,她搖頭笑了笑道:“年紀不小了,可心還如孩子一樣,任性幼稚,洛表姐,你以后有的頭疼了。”
洛妃舞現(xiàn)在根本就不想和花鏡月有以后了,這人變得比幾年前還惹人煩。在幾年前,他冷漠的還有驕傲??啥衲??他就是個全憑己心任性妄為的孩子。
上官淺韻讓飛鳶送洛妃舞回去休息,而她則和他們師兄弟坐著,說說花鏡月這個油鹽不進的人,該怎么去攻破他的心房。
墨曲說:“干脆給他下點藥,讓他和藍田郡主生米做成熟飯,他不想負責也不行。”
上官淺韻要不是顧及著她公主的端莊儀態(tài),她非一巴掌拍墨曲頭上去不可,這都什么餿主意?虧他敢想敢說出口。
展君魅本是不想管花鏡月的事的,可在被上官淺韻逼著想主意后,他就皺眉來了句:“他不會還想著你吧?”
上官淺韻直接無視了這個吃干醋的男人,將持珠和容雅都喚來,幾個在一起想怎么把花鏡月嫁出去。
當墨曲聽到上官淺韻說把花鏡月嫁出去的時候,嘴角便不由自主抽搐了下:“公主,你似乎把你表哥表姐弄顛倒了。”
上官淺韻抬眼瞪了墨曲一眼,然后在聽了容雅的一見后,她覺得可行!
墨曲瞪了容雅一眼,心道,這位容雅姑姑出的什么餿主意,他去和洛妃舞談情說愛,這不是找被花鏡月追殺嗎?
持珠在接到上官淺韻的眼神示意后,便將未出鞘的劍架在墨曲脖子上,好似墨曲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她就能立刻劍出鞘殺了對方一般,眼神那叫一個冷冰冰包含殺氣。
墨曲見這三個女人合伙欺負他老實人,他便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他的好師弟,可憐兮兮的含淚道:“師弟,咱們可是同門,看在師兄曾經(jīng)對你多有救命之恩的份兒上,你能勸勸你媳婦兒,讓你媳婦兒別推我去死嗎?”
展君魅對此只是眸光淡淡的看墨曲一眼,然后轉頭看向上官淺韻說道:“記得別讓他死了,開春后,我還需要他去辦件事?!?
上官淺韻含笑點頭答應道:“你放心,你的師兄就是我的師兄,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不可能讓咱們師兄有事的。墨師兄,你可以安心,我會讓容雅姑姑暗中保護你的?!?
他安心?他看是讓他安息吧?墨曲明知掙扎沒用了,索性也就隨他們便了,他要是真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他這個見色忘義的師弟的。
既然計劃已定,人選也出來了,那大家伙兒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等眾人離開桃夭后,展君魅才皺起眉頭擔憂道:“花鏡月武功和我不相上下,而且也曾修習過內(nèi)功,我怕師兄不是他的對手?!?
上官淺韻就知道他表面對墨曲再看似淡冷,實則心里卻是很關心墨曲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笑意溫柔道:“你放心,除了容雅外,我還安排了一個人,這個人是父皇留給我的人,機關術極強,他做的那些機關武器,輕便且威力極大,可以輕易控制住一個如花鏡月那樣的高手。只要給點時間,我相信墨曲能平安逃走?!?
至于為何他們都沒提及墨曲善用毒的事,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花鏡月百毒不侵,曾經(jīng)她下了不少毒,都沒傷到花鏡月分毫。
展君魅抱著她,心里已開始懷疑,也許鳳血少主之所以如此被唐氏竭力保護,其原因便是他們身上的鳳血,鳳血能解世間任何毒,若有人拿鳳血煉藥,便很可能會養(yǎng)出如花鏡月這般百毒不侵的人。
上官淺韻也早已意識到鳳血對唐氏多重要,所以她才敢在花鏡月面前說那樣的大話,她相信他的舅舅和唐氏全族的人,在她開口要讓花鏡月娶洛妃舞時,縱然彼此心里不愿意接受,表面也不會有人敢違逆她的。
如果鳳血真是煉成一種能讓人百毒不侵神藥的藥引,那她手里便握著一個最大的籌碼,只要唐氏不想沒鳳血可用,就必須要聽她的話,否則,憑她現(xiàn)在所有用的勢力支持,唐氏想強行擄走她,無非是自取滅亡。
所以她不僅不怕唐氏來找上門來,她更是期待他們能快點來,只要來者是唐氏舉足輕重的人,她就可以和對方好好談一筆生意了。
次日
今兒艷陽高照,倒是冬日難得的晴朗天氣。
上次因洛妃舞的事,而耽誤了她與上官翰的會面,后來讓人去問了問上官翰,在細打聽下,原來是上官翰也想當這個天下之主。
可上官淺韻卻要遵從她父皇的遺詔,要幫上官羿登上皇位寶座。
所以她今日起了個大早,讓人去通知的人不是上官翰,而是上官羿,約見的地方,名為鴻雁居。
而上官羿在接到上官淺韻要見他的消息后,他便收拾了一下,便急忙趕了鴻雁居。
在抵達鴻雁居后,他才知道這間新開的鴻雁居,不是什么茶館,而是一處文人聚集之地。
鴻雁居里有許多文人在做辯論,他看了圍觀的人群一眼,便轉身一個人負手走著,想找找上官淺韻到了沒有。
一名穿著灰白色曲裾的少年走來,無聲的伸手請他后院去。
上官羿想這應該是上官淺韻安排的人,便隨著對方一起離開這里,去了后院。
少年清清秀秀如女孩兒,只笑請對方入內(nèi),卻一路都沒開口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