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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韻聽了他肯定的回答,她也就安心了,等將來大局已定,她會將前因后果告訴他的。
至于現在,事情太多了,她實在不愿多說惹是非。
展君魅見她不想對他解釋,心里便有些不高興道:“你不信任我?”
“信!可事情太驚悚了,怕你會害怕。要不然……我現在現個形給你看?”上官淺韻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拇指食指一捏,便調戲人似的把他勾到了面前,笑的嫵媚的對他呵氣如蘭似煙道:“要看嗎?”
展君魅可第一次被她這樣誘惑,心跳驟然加速,雙眼緊緊盯著她嫣紅的唇,上面染著他的血,倒真像個十足的妖精。
上官淺韻對于他變得幽深的眸光,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輕柔的撫著他的臉頰,音色柔的似水軟媚道:“子緣,你盯著我的唇看什么?看我的眼睛,它不好看嗎?”
展君魅將目光上移到她的眼睛上,那雙凝眸迷離的雙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還有她的……她輕撫他臉頰的玉手,他驟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人拉入懷里,低頭望著她緩緩湊近,然后忽然一笑道:“龍兒,攝魂術可是來自于西域的,你這看竹簡學來的東西,可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
上官淺韻失望的皺眉道:“想你對我毫無防范,這攝魂術都無用,更何況一個人對另一個陌生人施什么攝魂術?可見,這攝魂術就是被虛大過分夸張的,其實一點都不管用,還不如用毒來得好。”
展君魅對她是又氣又好笑:“你啊!我可還對你生氣呢,你就敢對我施攝魂術,可見我這夫綱有多不振?!?
“怕你生氣做什么?反正你也不會離開我?!鄙瞎贉\韻在驕傲的說完這句話后,便發覺她這話說的也太理所當然了,展君魅又不欠她,她憑什么這般篤定對方絕對不會離開她?
展君魅見她一會兒得意的驕傲,一會兒又愁眉不展的,他伸手捏她鼻尖一下道:“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好了,我們說點正事,太后死了女兒,淮陰侯一家子也全死了,雖然那些小妾庶子,淮陰侯夫人會不在意,可淮陰侯畢竟是她的夫君,當夏侯方承襲了淮陰侯的爵位后,可難?;搓幒罘蛉?,不會和太后聯手到一起,畢竟他們有共同的敵人,那便是逃逸的夏侯遠。”
上官淺韻對此心虛的道:“夏侯遠也沒了?!?
“嗯?沒了,這是什么意思?”展君魅一看她這心虛的小樣兒,心里便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上官淺韻笑的心虛道:“就是我進宮的半道上,夏侯遠攔車喊冤,因為我沒理他的冤情,他便一怒之下要燒車殺我。然后,就被持珠她們聯手給……給意外燒死了?!?
展君魅是在她離開后,便也和墨曲一起出了將軍府,而他剛回來沒多久,先前遇上雷星兒的事,墨曲連進府都沒進,便又去送雷星兒回雷府了,所以到現在,他們也還沒接到暗衛的回稟。
乍一聽到夏侯遠死了的消息,他先是驚怒,而后便是心憂。
驚怒的是夏侯遠好大的膽子,竟敢妄圖傷害他心尖上的人。
憂心的是……夏侯遠死在了龍兒的手里,太后一定會把真兇的帽子扣在龍兒頭上。
而一旦太后與痛失夫君的淮陰侯夫人聯手,龍兒接下來可就要有大麻煩了。
上官淺韻見展君魅眉頭緊鎖的樣子,心里也已明白這事她辦的有多蠢了。她習慣的抬手向下一拍,然后說道:“我必須要去找一下那個便宜表哥,現在也只有唐氏能解決淮陰那邊了?!?
展君魅倒吸了一口冷氣,對于這個拍錯地方的小丫頭,他陰沉著臉色問:“手疼嗎?”
“不疼啊,怎么了?”上官淺韻問完了后,才忽然發覺,這回手下拍著怎么一點都不疼?桌子真變軟了?
展君魅對于那只不止不立時拿開還亂捏的小手,他臉色更是陰沉了。
上官淺韻當覺出手感不對,便忙收了手,然后沒好氣瞪他一眼道:“你就不能改了這個盤膝而坐的毛病嗎?都不當和尚了,怎么還總一副坐禪的姿態?”
他不當和尚了?他從來沒當過和尚好嗎?他只是佛門高僧的俗家弟子,俗家的。展君魅被傷害的身心受傷,索性也耍一回將軍脾氣不理人。
上官淺韻見他生氣了,她便伸手握住他的手搖了搖,語氣放軟了道:“好了,是我錯了,是我手下沒個輕重弄疼你了。那個……有沒有傷著?要不要我幫你瞧瞧,雖然我醫術比不上墨曲,可比外面一般的大夫,還是強那么一點點的?!?
“你給我瞧瞧?好??!”展君魅轉頭看向她,然后非常爽快的一口答應了。
上官淺韻一見他根本沒事,便氣的甩了他的手,瞇眸冷笑道:“將軍還是疼著吧!疼才能長記性,看你以后還盤不盤膝而坐。”
展君魅剛才被她猛然拍一下,那是真疼,好死不活拍個正著,她能偏一點位置,也讓他多少好受些,可偏偏那般準確無誤。
上官淺韻不想和他在這事上糾纏,便學他平日一本正經的道:“我晚上要見花鏡月一面,你幫我引他出來,記住,不許借機和他動手,只把他引來見我就成,聽明白了嗎?”
“嗯!”展君魅對這事答應的沒一點誠意,他和花鏡月見面不動手,可能嗎?
而且,這幫著自己媳婦兒半夜約見別的男人這事……他怎么就覺得這么別扭呢?
上官淺韻知道,她不能指望展君魅和花鏡月能和平相處,她只求展君魅和花鏡月別半道上打出重傷來,她就謝謝上官氏和唐氏兩族列祖列宗保佑了。
而這邊墨曲剛回府,便接到了暗衛的稟報,說上官淺韻去皇宮的半道上,把夏侯遠給燒了,他頭一暈,便差點摔倒在地。
這位公主殿下到底要做什么?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對于操不完心的墨大管家,暗衛同情對方一眼,便轉身消失在了空氣中。
墨曲一人獨坐房間里,沉默良久后,他便忽然站起來,在房間里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踱步個不停。怎么辦怎么辦,這個死結該怎么去解?
上官瓔死了,殺人的是花鏡月,殺人理由是為了洛妃舞。
而淮陰侯一家子被毒死了,殺人疑兇是夏侯遠,殺人理由是狗急跳墻。
可夏侯遠死了,被上官淺韻活活燒死的,殺人理由是對方行兇不成反被殺。
可無論上官淺韻殺人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可她殺了夏侯遠這個疑兇后,這淮陰侯一家之死的罪名,可就很有可能被太后那妖婦扣到她頭上了啊!
何為疑兇?意思就是夏侯遠罪名未定論,所以才會根據他有殺人動機,加以懷疑他的啊!
而根據他們找到的那點線索,真不像是夏侯遠能做出來的,因為這是場蓄意謀殺,而不是臨時起意的。
當時的夏侯遠如喪家之犬到處躲藏,根本不可能在那樣擔驚受怕的日子里,能這般冷靜的周密計劃一場滅門大案。
所以,他一直在懷疑是有人背后操縱,其目的不是夏侯遠,而是上官淺韻。
畢竟在世人看來,夏侯遠若不是尚了上官瓔這位長公主,就憑他的官職,根本不會有幾個人會知道他這號人物。
可上官淺韻不同,她出身高貴曾得帝王寵如掌上明珠,十八年癡呆一夕忽然病愈,更是嫁給了承天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這樣的她,想不引天下人注意都難。
更何況,她還是美名在外,天生異香,可擔得起傳奇二字的人物呢。
所以,比起夏侯遠那個無名小卒,上官淺韻這位天之驕女,才更像是值得人用這般心機算計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