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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被他們談成了這些生意,他別說三成了,連一成都是沒門兒的事了。
展君魅見穆齊爾有了猶豫,他便開口承諾道:“你我合作為十年,十年后,我們自會帶人離開。而三七分的事,我們也可以另外簽一份合約,這份合作之約,只有你我知曉,不會公告眾人面前。不知穆齊爾單于,你覺得此條件可否同意?”
穆齊爾仔細思量一下,覺得這人說的有點道理,便在被蜜蜂包圍困擾時,腦袋一個不靈光就答應道:“好!十年之約結束后,你們的人,便必須要離開我匈奴境內?!?
“成交?!闭咕壬裆恼f出兩個重如千金的字,然后轉頭看向墨曲,讓墨曲去幫忙趕走那些蜜蜂。
墨曲對于他師弟的陰損,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放下環(huán)胸的雙手,便舉步折扇一開,輕輕的搖著走了過去。
穆齊爾就見墨曲,揮扇風流的一個轉身,一陣香風襲來,然后蜜蜂群就散了,他和阿布杜爾就得解救了。
墨曲旋身三圈后才駐足笑看向穆齊爾,青衫儒雅的他,這樣一搖扇一笑,倒真是不負風流墨君的稱號了。
穆齊爾對于這樣風雅的墨曲,倒是真有點看傻眼了,他咂嘴嘆道:“墨君墨君,果然不愧是花叢君子,就你這風度翩翩的無雙公子,別說在中原了,就算是放到塞外,那也是迷死所有女人的禍水??!”
“本公子樂意迷死一大群嬌顏美人,可對于你這樣的粗糙大漢,本公子寧可自毀容,也不想被你看上?!蹦粭l毒舌可比鶴頂紅,他對于看不慣的人,一向不會有什么言行風度。
穆齊爾見墨曲搖扇轉身離開,在一匹白色駿馬旁,合扇撩袍,瀟灑的翻身上馬,單手一勒韁繩,折扇一開輕搖著,回頭勾唇一笑,倒真是看著比展君魅還有俊雅風流了。
對!墨曲的俊是中原人說的雅,而這人身上那種獨特的瀟灑風流,卻是他從不曾在別人身上看到的。
這也就不怪乎,為何那么多女人會喜歡墨曲了,因為這個男人真的很吸引人,睿智內斂,玉韞珠藏,舉手投足間的瀟灑,自有一股風流雅韻。
展君魅對穆齊爾一拱手,便也轉身走到一匹黑色的駿馬前,翻身上了馬。
穆齊爾將目光移到了展君魅的身上,玄袍寬大飄逸揚起,那人冷漠的騎著駿馬離開,背影頎長如修竹,不見其貌,便可觀其風華無雙之氣度。
這兩個男人都是人間難得的俊杰之人,可惜不能為他所用,只能與其勉強交友不交惡吧!
墨曲與展君魅一起騎馬回城途中,竟然會遇上一件奇事。
在那寬闊的官道上,竟然有一名穿著鵝黃曲裾的少女,捆綁著一群男人在前行,這副串兒捆綁的形式,怎么瞧都像是在抓壯丁。
那黃衣女子似乎背后有眼睛一樣,她猛然轉過頭去,當看到墨曲的時候,她臉上就露出了歡喜的笑容,而后再看向展君魅時,卻是亮晶晶的眼睛都看直了。
墨曲一看清楚那女子的樣貌,便如見鬼一樣驚叫聲:“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該和雷云將軍在信都嗎?難道是瞞著她爹偷跑出來的?”
展君魅也很意外雷星兒會來長安,看來這事要通知雷飛騰了,他這個妹妹膽大的很,當年他戴著鬼面具都沒嚇退她,如今恐更難趕走她了。
“君魅你先回城,這丫頭我來安排,可千萬不能讓她纏上你,要是被公主知道了,那可是會出人命的。”墨曲一想起上官淺韻笑給他一針的情景,他就心里發(fā)冷的很。
“嗯!你自己保重。”展君魅可是見識過雷星兒纏人的本事的,雖然她從不敢如纏墨曲那樣靠近他,可只要想著被他每天跟在身后喋喋不休的情景,他就忍不住皺眉,雷云一生嚴肅,生的兒子也實誠,可怎么偏養(yǎng)了這樣一個纏人精的女兒。
雷星兒見那穿著選黑色大氅的俊美如神男子,竟然騎馬從她身邊呼嘯而過,那速度也太快了,還好冬雪后路都凍上了,這要是在秋天干燥的時節(jié),他這樣騎馬飛奔而去的速度,非卷起陣陣塵土嗆死她不可。
墨曲騎馬緩緩的走過去,坐在馬背上的他一點下去的意思都沒有,而是在馬上搖扇看著她皺眉問:“你怎么一個人跑來長安了?不知道路上很危險嗎?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也不怕被人拐去賣了?!?
“誰敢賣我?找死吧!”雷星兒明明是個容貌清秀的小姑娘,可性情卻豪放的讓男人都受不了。
墨曲瞧了那群被捆綁的男人們一眼,嘴角抽搐了下道:“的確,遇上你的壞人,都該自己抹脖子才對?!?
“那是當然,他們遇上本小姐,那就算是作惡到頭了?!崩仔莾簩⑹掷锏睦K子頭握在手里搭在肩上,仰頭望著墨曲眼神透著精靈古怪,咬了咬唇瓣難得羞澀的問:“那個……剛才和你一起的公子是誰?看你們挺要好的,居然大冷天還一起出城游玩。”
墨曲就知道這丫頭是個喜新厭舊的,所以他搖扇騎馬向前走,搖頭嘆息道:“可惜咯妹子,人家已是有婦之夫,而且??!人家媳婦兒那美貌,絕對能甩你十條街開外?!?
“什么?他那么年輕就成親了啊?這也太著急了吧?可惜,的確可惜了?!崩仔莾喊櫭伎嗄槗u頭感嘆一下,便縱身一躍跳上了馬背上。
那后面的一群男人被她用繩子一拉,差點全都在毫無防備之下,給腳下蹌踉一個大跟頭。
墨曲對于坐在他背后,一手摟著他腰的纏人小丫頭,他無奈的搖扇嘆了聲氣,便一手勒著韁繩讓馬不緊不慢的前行著,然后他偏頭問:“對了,這些人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還不嫌累贅的帶著他們來長安?”
“他們幾個?。烤褪乔斑厧讉€城鎮(zhèn)的潑皮無賴,專干欺男霸女的事,我一路走來打抱不平了下,便把他們綁在一起,準備收編了給將軍養(yǎng)馬去?!崩仔莾弘m然看著直爽,可她做事也是有腦子的,老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些人就算去軍營接受新兵訓練,也不見得將來就一定能改過自新,從新做人。
最怕的就是打仗的時候,這些人成為將軍隊伍里的幾顆老鼠屎。
畢竟,將軍治軍嚴厲,凡是觸犯軍法者,不究其罪過大小,先斬了再說。
記得當初一個老將因仗著身有功勛,便沒遵守軍規(guī),然后就被將軍給親手斬殺了。
也就是那一次,將軍才有了活煞神這個外號。
不過,雖然那次的事讓很多有功勛的將領很不滿,可卻自那次后,有不少將門后輩來投效將軍麾下,也就是這些人的到來,將軍逐漸的用新人替換掉了那群老頑固們。
然后,軍營里才有了新氣象,在許多地方的軍營中總有兵將出事,可將軍帶的兵,卻個個嚴守軍規(guī),再無人敢以身試法。
長安城的百姓,雖然認識不戴面具的展君魅的人很少,可展君魅的寶馬黑旋風,卻是無人不識得。
展君魅一路策馬而過,此時為午飯時候,街上也沒幾個人,有人聽到馬蹄聲,也就側身躲在了街邊。
可還是有人好奇,展大將軍騎馬這么快,是要趕回家陪凝香長公主吃飯嗎?
而在街上百姓更少時,在展君魅的馬過去不大會兒后……
墨曲騎著馬進了城,且不說他身后有個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就說那一大溜兒的男人吧!這是犯什么事了?竟然串兒的被捆著手一個接一個的?
守城門的兵是認識墨曲的,見是他抓的人,他們也就沒多事的去管,而是一點沒阻攔的方行了。
墨曲很頭疼,這小姑奶奶弄這么一群男人,他回頭可該給她怎么安排?喂馬?將軍府那有那么多的馬,需要這么多人來伺候?
在將軍府干點搬搬抬抬的活兒?就這群潑皮無賴,他還怕引賊入室呢!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總不能丟到城外軍營里去吧?那地方哪敢讓這群人去禍害??!
哎喲!好頭疼,看來他還是把她送去雷府吧!等雷飛騰回來了,愛怎么安排他這寶貝妹妹都行。
“哎,墨大哥,你怎么下馬了?這將軍府不是還很遠嗎?你這……不會是準備走著吧?”雷星兒嘴里說著心疼人的話,可那挪位置的舉動,卻說明她早想一個人舒舒服服的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