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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鳶和容雅在馬車內伺候,鐘靈毓秀四人跟隨在馬車左右二人,前方騎馬帶頭的是一襲紅衣似火的持珠。
在馬車的后頭,跟隨的是將軍府的六名護衛。
陣仗雖然不算大,可卻無人敢上前,全都一個個的忙退開讓道,唯恐沖撞了馬車里的那位長公主殿下。
而在馬車行駛到偏僻處時,卻有人從角落里躥了出來,攔了馬車的去路。
“吁~”持珠單手勒緊韁繩,見前方攔馬車的是個男子,雖然粗布麻衣的,形容也有些憔悴,可她卻還是認出了對方是誰來。
夏侯遠一見馬車停住了,他便忙跪地喊冤道:“長公主,求你為妹婿做主?。×髡娌皇俏覛⒌模暮罡娜恕膊皇俏叶舅赖?,我是被人陷害的,請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上官淺韻聽到是夏侯遠在喊冤,她在馬車中便淡冷道:“你要喊冤應該去京兆尹,本公主乃女流,女子不得干政,縱然你求到我面前來,我也不能去皇上面前替你去說什么?!?
淮陰侯可不是普通的官員,他死后便是國家大事,若因處理不好,便會得罪了淮陰那邊。
而據她所知,淮陰侯嫡子雖然是個不成才的,可淮陰侯夫人卻是個有手腕的女人。
在接到她兒子傳回淮陰的消息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請了淮陰官員聯名上奏,求上官羽處死夏侯遠這個殺父害弟的狼子。
所以,別說她本就想夏侯遠死了,就算是不曾想過,她也不會自找麻煩的,去為了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得罪了淮陰侯夫人那樣的女人。
夏侯遠在聽了上官淺韻冰冷無情的話后,便一下子怒紅了雙眼,從懷中拿出一物,便丟向了馬車,嘴里還叫嚷著:“你們上官氏既然不讓我好過,那我便拉著你這位嫡長公主一起下地獄!哈哈哈,我死有長公主你陪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生前得不到她,那就死后和她一起,黃泉路上就算仇人碰面,他也覺得這一生算是滿足了。
小鐘和小靈同時縱身出手,二人一起握住了瓶子,旋身落地在馬車前,二人手腕一轉,便將瓶子推了出去。
馬上的持珠彈指間用一顆劍上鑲嵌的寶石,打碎了那瓶子,那瓶子里的燈油,便自半空中灑在了夏侯遠的身上。
小鐘和小靈從腰間抽出兩把匕首,二人腳幾乎不沾地的飛跑過去,雙刀交錯擦出的火花,便點燃了滿身被澆了燈油的夏侯遠,二人攜手飛身后退回原位,收起兵器的她們,依舊是那個低眉順眼的乖巧丫環。
夏侯遠被大火纏身,他亂跑掙扎,地上打滾,卻怎么都滅不了,只能在臨死前詛咒道:“上官淺韻,你心狠手辣如此,定然會遭報應的……?。∩瞎贉\韻,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哈哈哈……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
馬車里,容雅阻止了上官淺韻要先窗簾的舉動,對她搖頭道:“公主,這樣的人看了,只會臟了您的眼睛,您又何必惹自己惡心呢?”
上官淺韻聽了容雅在理的話,便緩緩收回了手,淡淡的說了句:“繞道走吧!”
“是!”外面趕車的車夫,對于夏侯遠這樣的慘死,他一點也沒有動容之色,而是恭敬的應聲后,便調轉馬頭,趕著馬車走別的道路。
當他們一行人離開后,便忽然有許多黑衣蒙面人現身,看著怎么也該有五六個,他們動作極其快速利落的收拾了現場,連一點燒焦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最后還有人往那片燒焦的地方上空,拋灑一把粉末。
然后,這邊曾發生命案的地方,便不止沒有燒焦的氣味,反而有陣陣冰雪寒梅似的淡淡清香。
花鏡月今兒本想一早去找上官淺韻的,可半道上卻遇上了剛才那一幕,說實話,他這位表妹可真是夠狠的,和唐氏的人,倒是性情真像。
自從出了夏侯遠的事后,一路上便再也沒遇上什么意外,順利的抵達了宮門口。
進宮后,上官淺韻坐著八掆輿,一直在想夏侯遠臨死之前的話。如果上官瓔是花鏡月殺的,那淮陰侯和夏侯家所有人,又是誰下毒毒死的呢?
她覺得,花鏡月這個人,這一兩個人的事他倒是會干的出來,可殺那么多人的事,卻不是他這個會顧全大局的唐氏嫡公子,能做的出來的。
皇宮近日來也很冷肅,因為太后唯一的女兒死了,皇上唯一的母同胞妹妹沒了。
在發生這樣的大事后,宮里的下人,做事皆是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的。
而各宮的主子,也沒誰敢在這時候去爭寵了,而是選擇關門閉戶的繡花看書,總之,能少露面,就少露面吧!
所以,宮道上真的是很清冷,透著一種比冬日蕭索更清冷的氣息。
持珠還是帶路在前,鐘靈毓秀四人二人隨在后頭,二人一左一右扶著八掆輿扶手。
容雅身旁跟著飛鳶,一行人在宮道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抬著八掆輿的八個小宦者,全都一個個的低著頭看路,唯恐一個腳下沒踩穩,顛了上面的長公主殿下,他們可真是今年底算是活到頭了。
前方一個拐角,忽然沖出來一個人,后面還有兩名小宦者追她,她包的很嚴實,只能看到她那雙烏黑似點漆的美眸。
“保護好公主!”容雅喊了一聲,便轉身去一手扶住了八掆輿,唯恐這八個小宦官被嚇破了膽松了手,把八掆輿上的主子給摔著了。
持珠出手便要去抓那個女子,可那女子伸手還真靈敏,她竟然能躲開持珠擒拿。
上官淺韻坐在八掆輿上,當那女子一轉頭的剎那間,她看到了一雙似乎有點熟悉的眸子,可到底在哪里看到過?她卻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那女子在看向上官淺韻的時候,她竟然是一驚后,便將臉裹得更嚴實的跑掉了。
“站住,站住!”兩名小宦者在后喊著,直到沖撞到了上官淺韻面前,他們才停下腳步,忙跪地見禮道:“見過長公主殿下!”
上官淺韻此時可沒心情理會這些人,當見持珠空手而歸后,她便知道那女子武功不弱,至少持珠也抓不住對方。
容雅見沒事了,便問那幾個小宦者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們要抓她做什么?”
“回姑姑的話,那女人是個啞巴,還曾被燒傷的嚴重,剛才沖撞了秦夫人,把秦夫人嚇的不輕,我等是奉辛姑姑之命,來抓她回去問罪的?!眱擅』抡呖刹桓以谌菅琶媲罢f謊,畢竟容雅的背后是太皇太后,而那位老祖宗,可不是他們這些下人敢欺瞞的。
容雅問清楚了怎么回事后,便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飛鳶皺著眉頭,倒是似在回憶什么的說道:“奴婢似乎記得這個人,她應該是在花房當差的,因養著一手好花卉,太皇太后看了那些花兒很滿意,便弄出房屋當了暖房,里面養著不少冬雪不凋零的春夏之花呢!”
可這人一向是鮮少出暖房的,今兒怎么會跑來東闕門這邊的宮道上來了呢?
“先去未央宮吧!到時問問皇祖母是怎么回事,也就罷了?!鄙瞎贉\韻只是忘不了那雙眼睛,因為感到她熟悉了。
“喏!”眾人應一聲,便繼續前行了。
而在他們走后,那名本該早離去的女子,卻出現在了后面不遠處,就那樣眸光復雜的,看著他們那些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