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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軒
展君魅抱著人進了臥室,滿身殺氣的揮退了所有要伺候的人。
床上本該昏迷不醒的上官淺韻,睫毛微微顫動幾下,便倏地睜開了那雙明眸,坐起來一轉身,雙腳就踩在了床邊腳踏上,起身走過去頷首淡笑道:“多謝將軍成全!”
展君魅坐在桌邊,鬼面具后的那雙沉冷的眸子,將她打量一番后,方開口似關心的問了句:“太后對你做了什么?”
上官淺韻沒想到他居然會要過問此事,不過也好!她走過去抬起手,將衣袖遞給他看,啟唇道:“你要的答案,便在這衣袖上?!?
展君魅站起身來,鬼面具后那深邃的眸子看她一眼,便單手背后向門口走去,走至門口,他腳下微頓了下道:“讓人送去給管家。”
上官淺韻站在桌旁,目送他離開,展君魅雖然不是個細膩溫柔的夫君,可他卻是個有擔當負責任的男人?;叵肭笆?,今生能嫁這樣一個人,是她何其的幸運。
在府中養著的三名大夫去給公主診脈后,當天下午將軍府便傳出,公主受驚過度昏迷不醒的消息。
而大事在后面,展大將軍翌日在朝上,便請奏休假幾日,說是公主受驚過度噩夢纏身,他擔心公主會有事,要休假幾日寸步不離陪著公主,已安公主驚慌驚恐之心。
“驚慌驚恐”四個字一出,滿朝文武皆不由得私下議論起來,這長公主進宮一趟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像展大將軍這樣的鐵血男兒,也變得如此男兒柔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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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病危之兆
眾所周知,當年的唐皇后可是承天國第一美人,未曾出嫁前,便已名動中原與塞外。
可惜后來進了宮,雖說是一嫁便是太子妃這般尊貴的身份,可奈何紅顏薄命,先帝三十歲登基,她為后不過三年,便因生凝香公主而難產薨世了。
而先帝為何三十歲無兒無女還沒被廢,還能當皇帝?
那還真是一個令人牙疼的真相,因為先帝是獨子,上有姐姐七位,下有妹妹十三位,而他排行老八,是高宗在為四十年,唯一的一個兒子。
而在高宗駕崩后,先帝便順理成章繼承大統,而后又過兩年,唐皇后有孕的消失傳出,才真的算是穩定了承天國朝野內外。
可惜,嫡出的是位長公主,令那些老臣搖頭嘆氣了不少。
而當年還不是玉夫人的太后,卻在當日生下一子,雖為庶出,卻真是長子,國有繼承者,不管是嫡是庶,都令滿朝文武大松了口氣,心也安了。
可誰能想到,這位被眾人又求又盼的皇長子,竟然會是這般軟弱無能呢?
而長公主也一生下來便缺少一魂,癡呆了這么些年,而今才剛好,又出事了。
唉!那些老臣本就是愁白了頭發,而今更是嘆氣的彎了腰駝了背,承天國難道也到了盛久必衰……若真如此,他們縱然累死在朝堂之上,也是難以回天的了!
上官淺韻不會想到她這次裝病,會引起如此大的動靜,而后面出的事,更是令她驚訝不已。
將軍不上朝,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自己住處也不出門一步,整日的留在房間里安慰被嚇病的公主愛妻。
以上,純屬傳言!
真實的情況,是展君魅坐在桌邊抄佛經,而上官淺韻倚在床頭看書。
房門緊閉,持珠一人一劍擋了所有的人或事,總之公主沒好之前,什么天塌地陷的事,都先放一邊去。
上官淺韻已經好幾日不梳妝打扮了,看書看得她眼睛都發澀了,抬手揉揉眉心,抬眼就看到展君魅背對她在默寫佛經。這人真是很奇怪,明明是中原人,為何會信奉西域所謂的佛教呢?
可她也讀過從西域天竺國傳來的佛經,雖然天竺文很難懂,可她前世跟著皇祖母,恰巧學了些,那些佛經都是導人向善的,說什么慈悲為懷,莫造殺孽之類的。
而展君魅這個雙手染滿鮮血,戰場之上殺敵無數的鐵血將軍,怎么瞧也不像是真信奉佛理的人吧?
展君魅再次默寫好一卷經文,中原文字的經文。他擱筆后起身,拿著那卷竹簡走向床邊,伸手遞給了半躺半倚在床頭的素顏女子。
上官淺韻沒去伸手接那卷竹簡,她抬手讓對方看她手里的竹簡,眸含不悅之色道:“這三日來的閉門養病中,我已經前后看了十三卷佛經了,將軍,這里是中原不是西域天竺國,你就算真把我變得心如止水,我也無門可出家?!?
“你已經出嫁了?!闭咕壬焓帜眠^她手里拎著的竹簡,將一卷新鮮的竹簡放到了她手中,轉身回去盤膝坐下繼續默寫經文,執筆的手微頓,他未抬頭的問了句:“你想去天竺國嗎?西天竺,與罽賓波斯相接,波斯的貓比你的大笨貓好看,眼睛是藍色的,像寶石?!?
“多謝將軍美意,我不喜歡長途跋涉?!鄙瞎贉\韻低頭繼續讀佛經,要不是這人的字不錯,她才懶得看這些繞腦子的東西呢!還詆毀她的貓閃電,真是個愛記仇的小氣男人。
展君魅是不喜歡這只大白貓,這種貓個頭很大,長的也兇狠,最主要的,這只貓總用防賊的眼神盯著他,他很不喜歡。
閃電是恨死這個人類了,那夜要不是它家主人護著它,它早就被這男人給一掌拍死了。
上官淺韻對于懷里又“嗚嗚”叫的大白貓,隨手撫摸它背脊的幾下,見它不炸毛叫了,她才專心的默讀這卷佛經。這人夠厲害的,這一卷一卷的佛經,他竟然不止能默寫,還能輕松的翻譯。
“駙馬,大夫來給公主請脈了。”持珠在外敲了敲門,通知屋里的人。
上官淺韻這回是故意想報仇的,直接將竹簡拋給了展君魅,而她則已躺回到了床上,雙眼緊閉著,掛起的一半幔帳,也被她隨手放了下來。
展君魅頭也沒回的伸手抓住了竹簡,淡冷道:“進來!”
持珠聞聲才伸手推開了房門,請了三名大夫進了去。
三個花白胡子的老大夫,進來后先對那位寫字的將軍行了一禮,而后便放輕腳步,小心翼翼一點聲音不敢發出來的,走到床邊隔著簾子,拿出手帕為還在病中的公主診脈。
他們都很不明白,為什么藥他們開了,廚房也不斷的熬著,端進竹軒來,公主也每日都喝了,這只是受了點驚嚇的公主殿下,怎么就是成碗成碗的藥喝下去,就不見病情有一點起色呢?
再這樣下去,他們三個曾經的名醫,可就要變成庸醫了。
三人心里再苦悶不已,也已經輪番診完脈了,這公主不止身子一點不見好,怎么脈象還更虛弱了呢?脈若游絲,這可是病危之象啊!
“如何?公主幾日能好?”展君魅也不想再默寫什么佛經了,這幾日他心夠靜的了,無需再繼續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