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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光扎眼的一閃,眾人便看向了這位公主殿下脖頸上系戴的那塊小玉牌,不過長兩寸,寬一寸多點,上面的雕花看不仔細,不過玉的光澤卻似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清澈透亮,一看就是好東西。
展君魅在接到他住處人的回話后,便知這位公主殿下已經出門了。他騎馬也出了門,等在將軍府外的馬車旁,看著這輛馬車,他面具后的唇角微勾起,太皇太后可真是寶貝這位凝香公主,從出嫁的轎子,到乘坐的馬車,無一不精美奢華。
將軍府里是一大早就被下人打掃的一塵不染,可將軍府外的地面……縱然是青石板路,也免不得有些步塵。
持珠拍了拍手,兩名宮女低頭抬來了紅地毯,放下一滾,便滾到了馬車邊的車梯下。
上官淺韻踩著紅地毯走過去,在持珠的攙扶下,她踩著車梯上了馬車,站在車轅上的她,轉頭看了展君魅一眼,隨之一彎腰便入了馬車內。
展君魅被她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為何她又眸含笑看他?她又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上官淺韻只是很滿意展君魅盡了為夫的責任,要是她嫁的夫君不喜歡她,再對她不管不問,她說不定真會在三朝回門前,便和對方和離了。
展君魅收回了視線,轉頭騎著馬前行,在馬車的兩旁,除了隨行宮女,自然還有兩隊兵馬保護車駕安全。
上官淺韻坐在馬車里走了一段路,方才喚了聲:“持珠!”
“屬下在,公主有何吩咐?”持珠是坐在馬車外車轅上的,旁邊是一位五大三粗的車夫,似乎腿腳不太好,應該是曾經受傷的將士,被駙馬帶回府賞碗飯吃的吧!
“你去買點蜜餞來,用這方手帕來包!”上官淺韻將自己隨身的上等絲帕遞了出去,在車簾被外面的持珠掀起半邊時,她沖持珠使了個眼色,看了一眼那方絲帕。
持珠垂下眸子恭敬的接過絲帕,便放下車簾,轉身跳下了馬車,回頭看了那繼續行駛的馬車一眼,便轉身飛快的去買她家公主要吃的蜜餞。
馬車里的上官淺韻緩緩閉上了雙眼,不是她太過于小心翼翼,而是除了持珠外,她現在是誰都不敢輕信了。
她已知,今年的她十八歲,這一年這一日,她去了椒房殿,喝了一杯讓她腹痛不止的茶,當年的御醫診斷后說她是吃壞了東西,而她那位好母后還為此處罰了她全宮的人。
當初,她真以為這是對方太關心她了,才會失了分寸!而今想來,那妖婦哪是懲罰宮人伺候她不當啊?完全是在借機拔出她身邊的忠心之人。否則,她前世怎會死的那樣輕易?
不過只是因為,她身邊沒了親信,才會讓那妖婦輕易得手罷了。
直至馬車抵達宮門前,她才猛然驚醒抬手捂住胸口,怎么會做那樣的夢?夢中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要是真事,那太后那妖婦可真是膽大包天了。
“公主,您要的蜜餞!”持珠將手伸了進去,并沒有再次掀開車簾。
上官淺韻調整了下呼吸,才伸手接過了持珠遞進來的手帕,一小包蜜餞,手帕上的字已經沒了,只留下了淡淡的云紋,想必是時間太緊促,持珠沒來得及洗干凈就回來了吧?
不過手帕是干的,蜜餞也看著色澤很好,她拈了一塊想嘗嘗,忽然又想到下毒的事,便將拈起的蜜餞放了回去,將手帕扎緊,再次遞了出去:“持珠,你先收著,等回將軍府再吃吧!”
進宮之前她不敢吃東西弄亂妝容,這事也正常,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持珠半掀簾子伸手接過了那包蜜餞,回頭轉身便跳下了馬車。
兩名宮女上前,各在一邊掀起車簾,低垂下了頭,因為她們真有點怕這忽然好了的公主殿下,想想也太詭異了些。
持珠伸手恭請她家公主下車,握劍的手里,還拿著一包蜜餞,看的宮門守衛一臉怪異。
上官淺韻彎腰出了馬車,手搭在持珠手臂上,踩著車梯下了馬車,端起公主的高傲姿態,看也沒看那些幾乎驚掉下巴的宮門守衛一眼,母后啊!孩兒來謝恩請安了,您到時可一定要坐穩了,別嚇的暈過去了,那可是會不好玩的。
一襲黑色官服的展君魅,在送他進宮后,便去了一旁陰涼處等著,他倒要看看太后得知他在宮外等候,還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動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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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雖然不是暖男,可也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雖然有點冷,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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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調換毒茶
進宮后,上官淺韻便坐上八掆輿,一路沉思,不知不覺便到了椒房殿。
當宮人進去通報沒多大一會兒,她便被請了進去。
一進入椒房殿內,一襲鳳袍尊貴的太皇太后,便十分熱情的起身相迎了過去,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顯得十分激動欣慰道:“剛才就聽宮里的人傳話說,說你好好兒進宮來了,母后還不敢相信呢!這一見到你本人,果然,眼神中有神采多了,真是先帝保佑!姐姐保佑!苦命的孩子,你總算是要苦盡甘來了。”
她苦命,她是很苦命,苦命的攤上了她這么一個惡毒的繼母。上官淺韻雖然心里很惡心被這人碰,不過,為了送那份大禮,她便暫先忍了這惡心。
在椒房殿里,還有一名少女,看她的衣著打扮,應該也是一位公主,只見她滿眼妒意的看著上官淺韻,簡直恨不得上前去撕碎了對方。強壓下心里的妒火,她笑對對方點點頭,要不是母后說會收拾這賤人,她怎么可能還忍得住不去掐死她?
展君魅,那明明該是她的駙馬,只要等她及笄后,她就會去求了皇兄母后,將對方賜婚給她當駙馬的。
可這個賤人,什么都不用做,便有那個老……她不甘心!同是皇祖母的親孫女,皇祖母怎么可以這般厚此薄彼。
上官淺韻實在不愿意和對方再這樣親近,便溫雅淡笑道:“將軍待我很好,母后可放心!”
“嗯,駙馬待你好就好!”太后嘴上說的欣慰,心里卻都要氣爆炸了,展君魅不是不喜歡這小賤人嗎?不是之前還想著抗旨拒婚嗎?怎么才短短一些日子,他就改變了主意?
昨日,要不是展君魅出手,這小賤人早血濺花轎了。
昨夜,展君魅這位不近女色的將軍,竟然會真的和她共處一室一宿,直至天亮早朝才出門。
今日聽說,早起早朝回去的展君魅,竟然一點沒休息,便又親自陪著她到了宮門口,現在還在宮門口等著呢!
這是什么意思?他展君魅是在威脅她嗎?警告她不要對這小賤人不利,否則他就決不罷休嗎?
真不知道這小賤人有什么好的,不過是如她母親般,生了一張狐媚子相罷了。
上官淺韻被持珠扶著跪坐在一旁棚足案后墊子上,對于這冷清的椒房殿,她心里冷笑,妖婦根本沒為想到她會來謝恩吧?所以,這宮里就一個公主,還是陪著妖婦來母女說些知心話的公主。
持珠在扶她坐下時,便在她手臂上以手指輕點三下為暗號,示意她雖然沒去親自辦,事卻已有人去做了。
上官淺韻安心了,神情淡然的端坐著,對于對面那位所謂皇妹的嫉妒眼神,她又不眼瞎,又豈會看不到?不過,這個皇妹真有意思,前世為了要嫁展君魅,鬧出那么多丟人現眼的事,今生竟然還死性不改,難道是天生賤骨頭,就喜歡被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