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今日還是臘月初十,但依照司玲瓏所說,十七公主每逢十五出宮一次和她在百寶樓見,見面的地方就是云照送別司玲瓏的那個廂房。
離月半還有五天,每天都過得小心的云照覺得時日頗長,但皇宮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雖然司玲瓏說能帶她入宮,但云照仔細衡量,還是拒絕了。
因為她沒忘記她和陸無聲的關系,或許她早就被人盯上了,稍有動作就會導致幕后黑手警惕防范,導致后面的路更難走。一個商戶家的女兒突然能進出宮廷,還和十七公主走得很近,消息可能立刻就被散播出去。
所以她去宮里,百害而無一利。
因此她打算等到十五,在酒樓見十七公主。
只是過了今日,后面的事情就又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想到這,云照才覺得喉嚨發干,久未出現的不安感,重新襲來。
她強壓心頭不適,安慰自己重來數次,終于邁出新的一步,也是好事,總不能徘徊不前,那代表著事情毫無進展,那又有什么可安心的?
細想這些,她才覺得自己沒有白白重來那么多次。
臘月初十初雪,未來幾日連續飄雪,雪積厚至半膝高。天也越來越冷,凍得行人漸少,都窩在家里抱著小暖爐,無事不出。
天剛亮,云家下人已經在廚房燒水忙活,喜鵲早早抱了臉盆過去接水,其他下人瞧見,紛紛笑問:“小姐起身了?今個兒怎么這么早來打水,往常你都是最晚到的。”
喜鵲答道:“姑娘昨晚讓我來早點打水,我也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
她撒了個謊,身為貼身丫鬟,她當然知道云照早起是要做什么,只是她跟自己三令五申過,不許嘴碎她的事,什么事都不行,所以她不能說。
喜鵲上好熱水,就去伺候云照起來。見她今日穿得比往日更隆重,連平時不多戴的首飾都戴上了,心里又好奇,又不敢多問,憋得慌。可就算憋得慌,她也沒多嘴。
今日是臘月十五,云照要去見十七公主的日子。
那公主為人如何,不是云照能打聽到的,問陸無聲,陸無聲說道:“傲氣。”
堂堂公主高傲些,也在理。十七公主名天成,從名字上來看,也可見極受圣上寵愛。
她洗漱裝扮好,系上披風,就抱著她的小暖爐往外面走。
馬車從巷子出來,前面早有另一輛馬車在等。她撩了車窗簾子往外看,就瞧見了站在馬車前的陸無聲。
馬車一晃而過,車上姑娘的俊俏面龐也一晃而過。陸無聲等馬車過去,才上了自己的馬車,在后跟隨。
到了酒樓,已經到了喝早茶的時辰,但天太冷,早起的人還不多。
云照徑直入了里頭,去那廂房等候。不一會陸無聲敲門進來,她見了他就給他遞小暖爐,又往他手里呵氣:“怎么在外面等,車廂里暖和多了。”
“怕你看不見。”陸無聲被她呵得手癢,想收回手,又被她抓了回去搓搓搓,搓得他心都癢了,“畫像帶了么?”
“帶了。”云照又道,“玲瓏走的那天,聽說司大人終于回家了,但我又聽說,吃了司夫人的閉門羹,不許他進屋。司大人就像個沒事人般直接回了衙門,又將司夫人氣得不輕。我看呀,司家這個年,要過得不安穩了。”
陸無聲看著她淡淡笑問:“真是聽說,而不是特地讓萬捕快去趴屋頂打聽的?”
被一眼看穿的云照歪了歪腦袋:“當然是聽說。”
“那你有沒有聽說我爹快回來了?”
云照微頓,眼里露了喜色:“陸伯伯要班師回朝了?什么時候?”
“本來今天就該到了,但大雪攔路,估摸還要過幾天。”
不知為何,聽見陸大將軍要回來,云照就像吃了秤砣,心都穩當了,不會再在肚子里晃來晃去,好像是陸無聲的大山歸來般。
陸無聲有文,父親有武,簡直令人安心。
說話間,木門被輕輕叩響,三聲都叩得悠長,拖著長長尾音。陸無聲和云照四目相對,眼中一瞬有了亮色。陸無聲提杯在桌上叩出聲響,短短三聲,跟那長音對應。
門隨即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個姑娘,而是個俊美白凈的小個子。
然而云照還是一眼就發現這是個姑娘,只因她的身段無論怎么看,都是個女子,年紀雖小,但前面似乎比她的起伏還要大,她要是看不出來這是女扮男裝,那一定是她瞎。
“嚯,我以為只有一個叫云照的姑娘,沒想到陸大將軍家的公子也在。”天成公主負手而立,背后侍衛已經將門關上。她微抬下巴看著兩人,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眼睛已然露了狡黠般的恍然,“還好還好。”
陸無聲笑問:“還好什么?”
“還好我沒挑你的畫像呀。”天成公主坐下身,說道,“父皇這幾年拿了不少你們這些公子哥的畫軸給我挑個做駙馬,說實話呀,你長得最一表人才,而且科舉還入了三甲,父親又是將軍,我差點就點你做駙馬了。”
云照禁不住問:“那為什么沒選?”
天成公主說道:“因為我不想嫁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就忍痛放棄了,現在一看,還好還好。”
說著,眼神又飄到了兩人的手上,目光灼灼,看得兩人終于將手抽回,天成公主噗嗤一笑,笑聲朗朗,眉眼明媚得似能開出一朵明艷桃花來。
云照將一直放在身上的信物交給她:“這是玲瓏提及的信物。”
天成公主接了信物,卻嘆道:“司姐姐真過分,自己跑去玩了,卻不帶上我,她明明說我們都一樣,都是籠中鳥,她是家中鳥,我是宮廷鳥,可結果呢,她卻丟下我。”她將信物放入香囊中,小心放好,才道,“說吧,你們要我幫什么忙?”
云照將桌上畫軸交給她:“這個人是宮里人,勞煩公主查出此人身份。”
天成公主應了聲,外面就有暗衛進來,將畫軸接過。
“我會幫你們的。”
“公主不問問緣由?”
天成公主搖搖頭:“不問不問,司姐姐信任的人,我也信。只是呀,我也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