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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陣抽痛消失,圣曦璃從床上清醒,光滑的肩膀裸露在外,淺色的薄被蓋在身上,房內的陳設是多么熟悉。
她記得......這是她第一次來到梅恩赫,沙染給她制辦的房間。
素雅卻不失華麗的裝潢,干凈整潔,偌大的空間讓人看得很是舒心。
看來這頭痛順勢給她解除了一點被誅仙臺封印的記憶。
室內的空間很是明亮,純白柔軟的大床還留有熟悉的味道,以及......徹夜荒唐的痕跡。
這里只有她一人,忒倫瑟早已不知去向,圣曦璃蜷縮在被褥里,抱緊身軀,明明不覺得冷,身體卻止不住打顫。
哪有那么湊巧詭異的夢......
她心有余悸,一如在獸世時做惡夢時的樣態,可現在卻沒有半個人站在她的身側,蹲在她的耳畔柔聲安撫她凌亂的心思。
她已經能夠預見未來的日子是何情景,與其過這般身不由己陰暗的天日......
還不如死了。
——
過了多少時日,他們不清楚,家里的時鐘少了圣曦璃后便不再走動。
他們的生活就像凝固停擺的指針,后院的小水池已經凍結成冰,滄海月早就不下水了,但他并沒有心力去找新的水源,就連到后山的小溪流也是有一日沒一日的,一條美麗的魚尾盡是干涸的裂痕。
他的面色無異,由于一直維持著人形,干裂的紅痕出現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如同狼瘡一般醒目可怕。
滄海月抬頭看向二樓的位置,那間房門虛掩著,他的角度看見里頭跪在床腳的帝江,那身影頹廢、虛弱、目空一切,這樣的帝江他看了整整兩個月。
嚴寒的冬季不盡人情,冰冷的寒風颯颯雕刻著屋外的大門,將室內三個雄性的心緒擾得愈發紛亂。
墨詞深深吸了口氣,墨瞳瞥向對面的滄海月,他知道他的視線看著二樓的帝江,暗暗嘆了口氣。他們三人維持著一股奇妙的平衡,打從圣曦璃不見后,他已經好久沒和帝江吵架了。
或許是帝江沒有心力同他計較,出了門后,回來就是臥倒在圣曦璃的房間,一向把帝江當大哥的滄海月看不下去,勸了又勸,也不見他打起精神。
墨詞和滄海月算是還過得下去,該做什么做什么,倒不是說不想念妻主,而是他不生活他會死。
滄海月偶爾失神,還是會幫著墨詞去挖冰洞的魚,但是帝江,有時神龍不見首尾,有時能在圣曦璃房內看見他。
兩人已經許久沒看過帝江進食了,竟同時都有些擔心帝江的身體狀態。
"多久了他這副模樣?"
滄海月收回視線,定定地看著墨詞,神情有些疲憊,"兩個月吧,我也數不清了......"
兩個月了,璃璃還是沒有半點消息,連個指甲灰都沒一塊,當真是要把人給逼瘋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崽如何了......"墨詞說了句,神情落寞,他們才知道妻主有了身孕,還沒來得及照顧,人便沒了,連帶著肚子里的崽崽,至今狀態都是一無所知。
平安與否,他們一概不知,只能在內心里祈禱,母子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