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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扇半開的白色雕花木門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先生,下面的宴會就要開始了,市長先生正在致辭,您還不下去,會讓東道主很尷尬的。”
“嗯。”一個很富有磁性的嗓音輕輕應了一聲,聽上去有些耳熟。
會是誰呢?岳知畫疑惑。可想到前面那個人說的話,又不免心里著急,市長已經開始致辭啦,那么云正滄還沒見到自己,得有多煩躁!說不定這時正在不高興呢。
站起身,手里捻著水晶耳墜,抬腳剛要走,里面那個醇厚的嗓音又開口說話:“通知法國總部,我明天到,這里的投資計劃取消。”
聲音低沉冷靜,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
“先生,您不再仔細考察考察嗎?也許明天……”這個聲音帶著猶豫,恭敬的勸說。
“不必!”醇厚的嗓音,涔冷的打斷他:“上次叫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還在查,不過,可能很快會有結果。”
“盡快。”
男人低沉的說完,突然房門從里面打開了,還站在走廊上的岳知畫莫名驚慌,有些手足無措的收回視線,抬腳就要離開。
“站住!”男人帶著危險氣息的嗓音在后面叫住她。
“嗯?這位先生,你叫我有事?”岳知畫快速收拾起慌亂的情緒,若無其事的站直身體問他。
“誰派你來偷聽的?”高大偉岸的身材徑直走過來,做工精良的西裝筆挺修身,帶著淡淡果木香的身影籠罩住一抹嬌小。
“我耳墜掉了,撿起來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好偷聽的。”岳知畫不卑不亢,揚起精致的小臉兒與他對視著。
眼神里是從容不迫的淡然。
“是你?”男人狹長的眸子微瞇,犀利的眼神掃描一樣在她臉上仔細查看。
“先生沒什么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嗎?”小女人不知道他為什么說這句話,好像自己認識他似的。
可是他太高大了,又背對著燈光,陰暗的光線隱沒了臉上的五官,讓小女人看不清楚。
“有意思……”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抬起手來撫上剛毅的下巴,饒有興味的打量她一下:“你來參加宴會?”
“是的。”小女人不看他,目光飄向電梯的方向。
“好。”淡淡的一個字,卻透出一種莫名的壓力。
小女人心神不寧的抬頭,看他陰影下模糊的臉。
“你可以走了。”接觸到她驚慌的眼神,男人突然大赦天下般放了她。
沒想到這么容易就得到解放,岳知畫微微欠身,禮貌的表示告辭后,轉身,踩著高跟鞋有節奏的離開了。
走進電梯,看著不銹鋼門關上的一瞬間,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怎么回事,只是這樣一個距離的接觸,就讓人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壓力。
終于找到有些煩躁的云正滄時,宴會已經開始了,她錯過了宴會開始前的領導致辭,根本不知道今天的活動到底是什么主題。
到了人頭攢動的大廳里,她才知道這是一個以西餐為主的冷餐會。
看著云正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她也不敢主動上前去挽他的手臂,默默跟著在他身后不遠的地方,仍像個生活助理一樣,時而替他遞餐巾,時而接過他喝光的酒杯……
第30章 老婆,我應該這樣稱呼你嗎?
“嘿,mryun,這位就是你漂亮的妻子嗎?”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手臂里挽著女伴走過來,主動跟云正滄打招呼。
他臂彎里的女人是中國人,穿一身優雅的碧綠色繡花旗袍,禮貌的向著岳知畫點頭。
“no!”云正滄眼神輕飄飄的從岳知畫身上掃過,有些不屑的回答:“mrhall,她只是我的生活助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明顯帶著一抹不高興。
語畢,舉起酒杯對他表示邀請,也不等霍爾先生回應,兀自抿唇喝上一口。
“哦嚯……我來之前聽說,主辦方要求帶妻子,難道是我聽錯了?”霍爾先生一臉疑惑,手里握著盛滿香檳酒的杯子,攤開掌心聳聳肩。
“不,你沒聽錯,只是我還沒有妻子。”云正滄冷然的臉上勾起疏離的笑,笑的一點溫度也沒有。
站在他身后,捧著一只瓷白的餐盤,岳知畫心里好像正被一萬只毒箭穿過,小手痛得微微發抖,上面唯一的一小塊奶油蛋糕也在輕輕顫動。
是啊,他沒有妻子,他們已經持續這種隱婚生活好幾年了,為什么在聽到他親口說出來時,還會令人心痛呢?
小女人原本以為早就麻木的心里,還是無法遏制的難受。
這時,一陣狂風暴雨似的掌聲響起,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和注意力,尷尬至極的小女人才終于得救般輕舒一口氣。
只見剛剛在走廊里見過的那個男人,如王者降臨人間一般,被眾多政客、商賈簇擁著,走進宴會大廳。
明亮的燈光下,干凈利落的黑色發絲,反射著健康的光澤;五官立體帥氣,好看得就像藝術雕刻,混血兒的優點幾乎全都集中到了這張臉上。
他沒有西方人典型的金發,深陷的眼窩里,墨綠色的眸子冰冷深邃,攝人心魄。
仿佛只需要一眼,便能將人心看穿似的。
沒有一絲笑容,就像天神在俯視蕓蕓眾生。
高大的身材在一眾賓客里孑然而立,無論走到哪,都是令人矚目的所在。只是漫不經心的舉手投足,也令場內的女士們心悸不已。
岳知畫突然愣住了——這個男人的五官,看上去十分眼熟,就像曾經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朋友,可她一時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