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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范鵬宇推門進來，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怎么了，誰惹你了。”

李斯文扭過臉去。

范鵬宇被他這個表情刺痛了，他很了解李斯文的一舉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李斯文最不想看見他的時候出現(xiàn)了。

第15章

暗斗

霍姜在咖啡廳那件事后，越發(fā)不想和李斯文再有牽連，便想把圖書卡還給李斯文。可他既不想直接和他聯(lián)系，又不想經(jīng)過范鵬宇，只好把卡送到劉小溪那兒。

結(jié)果倒是看了一出熱鬧。

蔡師傅進貨出了差錯，一箱的草魚剛到店里就翻了白肚皮。

問題就出在，魚是進了水缸后才死掉的，賣家不肯認賬，蔡師傅又不想賠錢，前堂又急著點單，一時間川菜館的生意變得亂七八糟，連本來不在的范鵬宇都給驚動了，急匆匆趕到店里。

霍姜到的時候，一大群人正圍著一缸魚，互相推諉。

賣魚的說，今天的魚和往日都是一樣的，當日現(xiàn)撈的，連運送路線、距離都沒有變動，所以魚死了應該不是質(zhì)量的問題。既然不是質(zhì)量問題，就不該由他們負責。

這話的意思就是店里沒養(yǎng)好，而且蔡師傅是簽了單的。

范鵬宇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缸魚沒多少錢，但他一天的生意不能這么耽擱，更不能把死魚端到前堂去。

“你怎么簽的單？簽之前不看看么？”

蔡師傅簽單是習慣性的，他驗貨的時候只看了一條，見魚是活的就沒多想，哪知卸了貨沒過半小時，這些魚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條接一條地翻了白肚。

蔡師傅一著急，就把事兒推到了劉小溪身上。

“你怎么不驗貨！”

劉小溪躺槍，辯白道，“師父，這事兒又不歸我管，我就今天犯賤搭了一把手，誰讓您說咱缺人呢？再說，這就是一筐死魚我也得照搬，誰讓您簽了單呢？”

說來說去，還是先簽收，后卸貨的責任。

這一天的魚大幾千塊，賠錢事小，失節(jié)事大。而且現(xiàn)在正是蔡師傅和范鵬宇斗法的時候，蔡師傅更得把鍋推出去。想了想，就指著劉小溪道，“那也不能把草魚卸到鯰魚缸里，水質(zhì)能一樣么！怪不得半小時就死呢，能活半小時不錯了！”

劉小溪急了，“師父，今天比往日多訂了三分之一的貨，平時的草魚缸裝不下我才裝鯰魚缸的，又不是混裝，而且水是新?lián)Q的，都是淡水魚，您找不到人背黑鍋也不能隨便攀扯呀，這不耍無賴么！”

“你特么還想不想干了！”蔡師傅狠狠瞪著他，一臉橫肉，鐵了心想讓劉小溪先認了這筆賬，“跟我倆死不認賬，你當心……”蔡師傅威脅到。

霍姜沒讓他把后半句說出來，上前拉架，“先別急，讓我看看魚是怎么回事兒。”

霍姜一向辦法多，一群人給他讓路。

霍姜蹲下身子，查看那些死魚。

水質(zhì)渾濁。

魚身綿軟無力。

魚眼還有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