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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把源文件給長官,然后回房去,別讓我說第二遍。”安明義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安可想要反駁,卻在看到他臉色的一瞬間,失了聲。
上一次看到祖父這樣的表情,是在安奪憲去世的時候,驟然失去安家最大的最有潛力的助力,安明義那幾天的臉色就是這樣的,家里人誰敢多話一句,都被罵個狗血噴頭。重一點(diǎn)的,連資源使用權(quán)都被削減了一大部分。
聞人語輕笑了一聲:“安陽都沒說什么,我就更沒必要多管閑事了。我說了,我只要源文件,你刪不刪除,是不是還有別的備份,我也沒要你全部上交,是不是?”
安可更加想不通了,難不成她的視頻里頭,真的拍不到一些意外狀況?可是她來來回回看過很多次了,并沒有看到什么呀。
不過,既然不是為安陽出頭,安可也沒必要跟人過不去,立刻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您的號碼可否告知我?”
聞人語垂著眉,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打開了個人終端的虛擬屏幕,分一屏到她面前:“傳到這個地址就行了,會有人在線接收。”
安可恨得咬牙,她哪里不明白,這個男人是在拒絕她,甚至連交換聯(lián)系方式都不肯。
接收了源文件以后,聞人語就對著執(zhí)行官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刻站了起來。
執(zhí)行官微笑:“今天多謝兩位的配合,我們先告辭了。”
安明義張了張嘴:“那枚印章……”
聞人語笑了笑,又將剛剛的印章拿了出來,彎腰放到了桌子上,意味深長地說道:“看來安老先生也不是一無所知嘛……”
安明義咽了咽口水,心里砰砰打鼓:“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是胡說的。”聞人語也不再停留,放下東西就走人了。
安明義也沒敢再問,盯著那枚印章看了許久,管事忙不迭地去送客。若是安陽看到的話,必然會認(rèn)得出來,這是她父親去世之前,接到那次任務(wù)時候,幕后老板,也就是雇傭者,帶來的信物。
執(zhí)行官擺了擺手:“忙你們的吧。”
安可看祖父盯著那枚印章看了許久,也很是好奇,忍不住上前,就要伸手去拿,安明義立刻拿了起來,握在了手心里,然后看向她:“你額頭上怎么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安可額頭上,被劉海遮擋的部分,有明顯的傷疤,看上去還是新傷。
安可看他心情不好,又損失了一棟幾千萬的房子,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便將她跟霍江開的沖突,添油加醋說了一下:“我們吵架了,他就打了我,要不是學(xué)校管理處和老師去的及時,我腦子都要被他磕暈了……”
安明義顯然不太相信她的片面之詞:“為什么吵架?”
“可能是為了安陽吧?”安可搖頭,“他沒說,我也沒來得及問。不過他現(xiàn)在被關(guān)禁閉了,回頭霍家肯定會要我簽和解書。”
安明義沉著臉:“你先回學(xué)校去吧,我會處理的。”
安可抿了抿唇,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祖父,那個印章,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嗎?”
安明義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回去上你的課!”
安可心里窩著火,卻也不敢反抗,現(xiàn)在離開了安家,她就什么都沒了,便忍耐著,垂下了眸子:“是,祖父,我先回學(xué)校去了。”
安明義看著她,又說道:“這段時間你全力準(zhǔn)備聯(lián)盟大賽,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理會,也不要再做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了。我丑話說在前頭,若是進(jìn)入不了前百名,以后的資源,就不能只給你一個人了。”
安可頓時大吃一驚:“祖父,您什么意思……”
安明義冷笑一聲:“我能有什么意思?你們的兄弟姐妹也不少,咱們家里始終資源有限,若是你不是最出色的那個,又何必浪費(fèi)那么多資源?”
安可:“可是我——”我就是最好的那個呀……
沒等安可說完,安明義大手一揮:“去練習(xí)吧!若是你半年后取得了好成績,該是你的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也同樣會不再計(jì)較你私藏安奪憲手札的事情。”
安可頓時臉色慘白:“我沒有!我——”
安明義卻是不想再聽她解釋了:“費(fèi)勁心思編出來這么多理由,就能騙過別人嗎?手札已經(jīng)在學(xué)校內(nèi)公開,有這時間不如好好學(xué)習(xí),努力維持你‘天才少女’的名聲吧!”
說完,安明義氣得甩袖走人。那么多的資源,全都砸在她一個人身上了,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怎么能不心疼?安奪憲的天分他再清楚不過,他留下的東西,絕不可能只是一個指導(dǎo)性的筆記這么簡單。
然而安可拿到手一年多,也只不過在海選賽中名列第八,他除了失望還能有什么感受?
安可看著他的背影,頓時又開始恍惚起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她的人生,就發(fā)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安陽卻是并不知道這一切,好不容易等喵喵睡下以后,她便打算出門去打聽一下安家出了什么事,順便看看能不能將視頻的源文件從安可手里換到。
小唯看著她已經(jīng)開始換鞋子了,便走到門口,一開門就愣住了。
門口的人也微愣了一下,抬起的手臂顯示他可能正好想要敲門。
小唯快速從芯片中搜索了一遍,確認(rèn)眼前這個男人是個之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頓時警惕起來:“先生,請問您找誰?”
萬俟知軒看著機(jī)器人突然像是進(jìn)入備戰(zhàn)姿態(tài)一般,也大概明白,母子倆在這里平安生活并不容易,哪怕政府已經(jīng)竭盡全力為她們提供優(yōu)渥的環(huán)境,頓時有點(diǎn)心酸,很快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禮貌地往后退了半步,說道:“我找安陽小姐。”
安陽也聽到了動靜,立刻走了過來,一看到外頭的男人,也忍不住驚訝,這人她記得的,在藥植園偶遇過幾次。而且,長相這么出色氣質(zhì)又好的男人很少見,她難免多看了幾眼,也因此對這個男人印象深刻。
“請問,您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嗎?”即使如此,安陽也沒有放松警惕,更沒有讓陌生男人進(jìn)門來的打算。
萬俟知軒連忙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了她:“我來給你送這個。”
安陽疑惑地接了過來,又看了他兩眼,這才打開來,頓時驚呆。
——竟然是,她跟父母一起住過的房子的所有權(quán)證書,上面已經(jīng)換成了她的名字。
安陽再次抬起頭去看他,抿了抿唇,心中卻是猶疑不定:“這……”
“送給你的,禮物。”萬俟知軒說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瞄向了房間內(nèi),很是期盼,“喵喵他,睡著了嗎?”
安陽頓時就更加警惕了:“你怎么知道的?”
自從喵喵出生以來,她并沒有帶他出過門,哪怕是在同一個小區(qū)居住的,也沒有人知道她有個三四個月大的孩子,這個很明顯是從其他屬星來的陌生男人,怎么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