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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擅長和家里的親戚打交道,對這個結婚了的表哥也知之甚少。就連他結婚領證的消息也是家人吃飯閑聊時隨口提的,聽說是奉子成婚。
表哥不成氣候,風評很一般。三姑對他甚是溺愛,向來不打不罵,由著他去。要不是表嫂生了個男孩,恐怕姑姑也不會逼著他們結婚。白陸語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管得未免略寬,竟開始對別人家的私事做起點評來。
“陸語,哥敬你一杯。”
“謝謝你們都來參加我的婚禮啊。”
表哥舉起酒杯向桌上的人示意,跟在他身后的表嫂也稍微抿了一口酒。
白陸語進酒店前一直跟在后面幫表哥一家提東西,幫忙照顧親戚家的小孩,沒來得及看表嫂一眼。這么一看,他怔住了。
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薛羿看見老三的妻子時也是這個反應,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擂了老三一拳。“終于不慫了?”
老三撓了撓后腦勺,笑得很羞澀。
他背后的女生也笑得一臉明媚,不似當年。長發不再掩住她的臉,而是被挽在腦后,很是溫婉。“好久不見。”
薛羿嘴角上揚,“好久不見。”
老三攬著他的肩,“坐坐坐,別站著。”
同是婚宴,薛羿這邊的氣氛要比白陸語那邊溫馨許多。只簡單擺了幾桌,請的都是熟人,倒真像是普通的吃一頓飯。薛羿不至于傻到去問老三他怎么和團支書談上戀愛的,只在一邊負責吃菜和捧場。
老三和幾個同事談了一些工作日常,薛羿不想插話,討得清閑。新娘只穿了一件白裙,笑著看老三。
薛羿循著她的目光,看向老三,依舊是大學時那樣有點愣,有點傻,說話大嗓門。薛羿的眼里也染上笑意。如果不是印象太深刻,他甚至懷疑畢業時那個面帶嘲諷在避雨亭里質問他的那個人——根本就是他的臆想。
似乎也就是從那天起,白陸語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要不是畢業后,他硬拉著白陸語和自己同居。大概畢業后,他們也會像自己和老三這樣,直到對方要結婚了,才會趕來聚一場吧。
薛羿夾了一片筍,放在嘴里嚼。這樣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最好的安排。但是……他完全不想這樣。完全,不想。
大概是魔怔了,他好像真的聽見白陸語的名字。
有一雙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跟你說話呢,老四沒跟著你來嗎?”
薛羿回過神來,“他啊……”薛羿放下筷子,“他回老家喝喜酒了。”
白陸語覺得有點頭疼。幫表哥擋太多酒了。
不說喝酒,光是大學的班長變成了自己表嫂來說,也夠他消化了。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句話,他今兒算是明白過來了。
孽緣,都是孽緣。
他借口醉了,提前退了席。夜風稍冷,吹他酒醒。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車流不息。白陸語突然在這一刻非常想見到薛羿。
非常,非常想。動作比意識更快一步,他將醉未醉,發了一條微信給薛羿。
“我很想你。”
發出去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