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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月受不了熱炕,底下鋪的炕席使用蘆葦和棉花加厚了的,褥子也是新縫的,軟軟呼呼的讓人陷進去。
太軟了,梅時淮想。
無論是底下的褥子,還是懷里的人,都是軟軟的,熱熱的。
成了親的小哥兒會長開,由青澀變的溫柔。
梅時淮以前就喜歡羞澀明朗的秦朗月,當初千求萬求的才得了這么位夫朗,心里疼他卻無法表達。
看見他的溫柔還有以前不曾顯露的狡黠后就更加無法自拔。對他好,只能是無法言說的情意。
梅時淮上過兩天的學堂,認識大部分的字,會寫自己的名字后就坐不住了,整天瘋玩,肚里沒有一點墨水,導致他相對夫郎說兩句情話都得摳半天腦子。
下午不刮風了,雪依舊不小,沒過了腳踝。
這么待下去也不是辦法,雪一直不停,怕是要把房子壓壞。
正屋,東西房都是磚瓦的不怕壓,但是廚房和庫房確實茅草屋。
秦朗月給梅時淮扶著梯子掃廚房頂上的雪,曉沄給梅阿爹扶著。梅阿娘用鐵鍬清理出過人的小道。
村里不少人家都開始掃雪了,就怕晚上睡著睡著屋頂子塌了。
鐵鍬聲,掃竹聲在每家每戶上演。
一通干活,人身上是熱的,雪落在身上一會兒就化,全成了水汽黏在身上,這肯定是要得風寒的。
趕緊進屋烤上火,擦一擦背上的虛汗,換一身干爽衣服。
秦朗月煮了姜湯,放了不少紅糖和紅棗,喝完后臉紅紅耳朵紅紅。
天暗暗的,看不太清楚,梅時淮點上了蠟燭,昏黃的燈光下還是看不清人臉上的顏色。于是他便一直盯著夫郎看,明明在外面還看的清楚,怎么明亮起來反倒模糊了?
沒人處,秦朗月與他拌嘴。
“別盯著我看了。”
“我看我夫郎,你是我夫郎嗎?”
“我夫郎可好看了,還香香的,軟乎乎的。”
“你這么好看,一定是我夫郎吧。”
“……”
“不是!!!”
“咋啦月哥兒?二淮子又招你啦!別理他。”
梅阿娘聽到聲音,滿手酸汁的出來看。
秦朗月氣呼呼的往廚房走,和梅阿娘一起準備晚飯的涮鍋子。
還是秋天存下來的白背魚,公魚腌的酸魚兩面煎一下燉湯,燉夠一炷香時間后用布濾出魚肉只要湯。
一個大銅鍋架到爐子上,關緊前后門,點著蠟燭開始吃飯。
地窖里的蘿卜,白菜,凍豆腐,切成片的凍肉,還有泡發的蘑菇和木耳,土豆,山藥,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