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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最俗的塵世之中,卻成為最不拘禮法的任性之人,但他有才雋,因此即便是如此不羈難馴惹人非議,也一直被人們所羨艷著。他是幽暗長夜之中那一輪皎白的彎月,也許不夠明亮,更不夠圓滿,但在這幽幽暗夜里,他卻似啟明星般吸引著那整個朝代。
劇本上阮籍哭泣之前,本沒有那八個字,蘇杭靈感激發(fā)加上去之后,阮籍這一聲哭更加令人動容,不僅是為了剛剛逝去的母親,更是為日后他們二人的前途埋下了一個令人唏噓的伏筆。
蘇杭表演出來的,正是廖牧然想要的“嵇康”。
廖牧然雖已拍了數(shù)不清的電影,但此時心中躍躍欲試——也許可以!也許蘇杭能夠成就,而也能夠成就蘇杭!這部電影上映以后,一定要遠(yuǎn)比當(dāng)年那場話劇要轟動得多!
里,竹林七賢中戲份最多的就是嵇康、阮籍和向秀,蘇杭和左笛又是這部劇的顏值擔(dān)當(dāng),兩位風(fēng)情各異的美人相坐彈琴飲酒,即便是什么都不說,眾人都愿意看上三個小時,也沒人上前提醒導(dǎo)演這部分鏡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因此直到劇本內(nèi)容結(jié)束了很久,廖牧然才想起來喊“卡”。
蘇杭不習(xí)慣盤坐,腿有點(diǎn)麻了,他抬眼去找竹鈺,結(jié)果卻撞上了一道巖漿般熾燙的視線。
俞葉舟拿起大衣,徑直走入場中,在蘇杭匆忙起身卻腿腳麻木頃然欲倒的時候,敞開大衣罩頭將他裹了起來,借著攙扶蘇杭的名義輕輕抱了他一下。
接下來一整天,蘇杭都感覺到俞葉舟似乎有點(diǎn)不開心,整個人悶在那里,還經(jīng)常趁劇組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捏蘇杭的手。
傍晚散戲回來,飯也沒吃,蘇杭就被他扔上了床,動作也些微粗暴,猛扎猛打的差點(diǎn)讓他吃不消,直到后面見蘇杭是真得不行了,俞葉舟才慢下來,恢復(fù)了往日的溫柔。
“怎么了,誰惹我們的大總裁了?你告訴我,我明天就去耍個大牌,排擠他一下。”蘇杭摟著他的背笑問。
俞葉舟輕啄著他的唇,說:“我不喜歡你今天新加的臺詞。”
蘇杭楞了會,納悶道:“那是氣氛到了,我突然想到了那句,就給說出來了。”
“我不喜歡。”俞葉舟橫道。
蘇杭無奈,抬起頭用親吻去安撫對方:“不喜歡叫廖叔刪了就是,反正決定權(quán)在你手上。”他退也退了,哄也哄了,見俞葉舟仍舊皺著眉,一時也有點(diǎn)哭笑不得,因?yàn)橐痪潇`感迸發(fā)而額外加上去的臺詞,怎么能悶出這么大的氣。
簡直比小孩子還要孩子氣,還是幼稚園級別的小孩。
俞葉舟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只埋頭耕耘起來,直到將自己全部舍給蘇杭,還依賴著里面的溫暖不肯退出來,他抱著蘇杭側(cè)躺在床上,一下一下輕輕親吻他的肩頭和后頸,輕聲說:“生因有你而歡,死因無你而苦……那八個字境界太高,我永遠(yuǎn)也不想體會。”
蘇杭身形微顫,抬起一臂向后挽住男人的頭頸,扭著脖子與他狼狽地接吻,用力地啃咬,囁囁道:“不會,不會……”
燈漸漸熄滅,床被再次鼓起來。
這日他們玩得太猛,睡得都早,手機(jī)也和著被匆匆扒下來的衣服落在一進(jìn)門處的地毯上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蘇杭被竹鈺敲門的聲音吵醒。
“我去看看。”俞葉舟率先掀開被子,低頭在蘇杭額角親了一口,“你再睡會。”
蘇杭“嗯”了聲,翻了個身,繼續(xù)閉上眼。
俞葉舟系上睡袍的腰帶,胸口微微敞著就打開了門。
竹鈺以為是蘇杭,張嘴就叫了聲“蘇哥”,一抬頭見是某位冷冰冰的大老板,腳下就往后怵了一步,心里卻嘈道:俞總你在蘇哥旁邊單獨(dú)開個房間的意義在哪里啊!就沒見你睡過幾次的!就算你是投資人,也不能這么浪費(fèi)劇組的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