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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免有所悵然,畢竟當初本不該是這樣的境地。
俞原使勁攥了攥指節,終于壓下了那股惡氣,咬牙切齒地笑道:“隨你怎么說,陸笙一周后就要從香港飛來了,你愛見不見,反正倒霉的總不能是我。”
俞葉舟聽見了個比較敏感的詞,突然意識到陸生銀行的總部便設在香港,他接著電話,又低頭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劇組的行程規劃表,左手手指在桌面嗒嗒地敲了一陣。
俞原又說:“父親后天在老宅設團圓宴,叫你回來。”
“團圓宴就免了吧,我給你們一家人挪位,你們就和和氣氣地吃。”俞葉舟微笑起來,沒等俞原搬出父親來壓他,就打斷他道,“告訴父親,我親自去香港見陸小姐。”
“……”俞原愣住了,還沒理清這什么情況,俞原就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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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香港,蘇杭戴著墨鏡推著行李,身后跟著打扮得比他還風光的經紀人方梓,而竹鈺機票還沒訂就被大導演賀蘭山截胡,兩人直接被賀家的直升飛機空運到了酒店,都不知道竹鈺到底是給蘇杭當助理,還是給賀蘭山當助理了。
設備來得比人快,早都準備好了在目的地等著他們。
不過還好賀蘭山沒在吃住方面搞多大的排場,酒店在尖沙咀,不算奢華,因為有賀家的投資,所以給他們留了幾間帶超大落地窗的寬敞套房。蘇杭在香港沒有任何知名度,所以不必全副武裝,出入很是自由,偶爾有跟過來拍賀蘭山的狗仔順道拍他兩張,他還能微笑著跟人家打招呼。
之所以臨時將取景地改成了香港,是因為賀蘭山想要一種矛盾的都市感覺,他要這個城市白天亮麗光鮮、耀眼璀璨,卻又要它夜晚紙醉金迷、光怪陸離,他要高樓林立的割裂天空,也要陰晦陳舊的蝸曲陋巷,更要一種潮濕得仿佛能讓鏡頭模糊的曖|昧氣氛。
這樣的地方只有香港有,所以賀蘭山就把整個劇組拖家帶口地搬來了。
到了酒店,賀導又把劇本做了些微小的改動,蘇杭便白天逛街晚上睡覺,也順便熟悉一下環境,晃蕩到了開機那天,賀蘭山請主演們吃飯,訂在一個星級酒店下設的粵菜餐廳里,環境優美,與維多利亞港隔窗相望,有精致的粵菜和海鮮,切成薄片的玫瑰豉油雞,戳一筷子便奶香四溢的奶黃包。
蘇杭正悶頭咬一個剛出籠的蝦仁蟹黃燒麥,賀蘭山突然站起來,驚得蘇杭一口沒咬住,燙了嘴。
一聲輕柔的笑從門口傳來,抱歉地跟大家打招呼,說不好意思遲到了。
賀蘭山介紹說:“這是跟你演對手戲的香港女演員,陳苡苡。”
蘇杭知道她,玉女型的新生女演員,拿過金楓的最佳女配獎,不過那部電影他雖然看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她本人比電影上更小巧玲瓏一些,笑容像棉花糖一樣甜,他迎上去握了握手,紳士地幫她拉開座椅。
陳苡苡輕輕歪了下腦袋,朝蘇杭笑一笑,用輕巧的粵語說:“多謝。”
包間里眾人小聲交談,從香港的美景美食聊到維多利亞港的游船,最后自然而然地將話題歸攏到正事上,開始聊劇本和角色,期間陳苡苡與他說了幾句什么,用的是粵語,蘇杭連猜帶蒙,還是沒聽懂,他尷尬地笑了笑,陳苡苡忽然也羞澀地笑了,說了句“唔好意思”,便轉而用普通話交流。
吃到一半,夜色濃重下來,維港兩岸的燈亮起來,水上的波紋隨著游船小輪一圈一圈地蕩開,折射得五光十色,果真如賀蘭山想要的那樣,光怪陸離。
趁著大家交談甚歡,蘇杭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包間,到餐廳外面的觀景露臺上去。因是慶祝即將開機,他不得不飲了些紅酒,映著倒影進眼里的水光,竟有些醺醺陶陶的感覺,明明是寒冬臘月,香港的天卻暖得像春,吹得人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