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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馬天尼杯從遠處飛來,沒能準確地砸中安洋和那位調酒師,它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的姿態,哐當一聲正中蘇杭的后腦……這就叫人在廳中站,禍從天上來。但蘇杭卻沒生氣,他覺得剛才那句“操你媽”簡直太應景了,喊出了他的心聲。
他也想結結實實喊一句“操你媽”!
俞葉舟背對著他,但俞原卻看見了蘇杭,他勾著俞葉舟的肩膀,還恬不知恥地朝蘇杭笑。
俞總推開了俞原之后似是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過來,就看見蘇杭佇立在一扇暗藏著碎冰紋的黑釉面屏風墻前,周圍人都是動的,只有他靜立原地,冷得似一尊雕塑。墻是黑的,他身上的西裝也是黑的,唯有袖口和領口露出一點純粹的白,將他的面容襯得冷峻而漠然。
“蘇……”
蘇杭扭頭往外走。
俞葉舟抓起蘇杭遺留的大衣,閃身跟了出去,兩人先后走到停車位,蘇杭扶著賓利的車門,開始脫身上的西裝,仿佛是在褪一層本就應該丟棄,卻在過分的懷念和遲疑中漸漸變得又臭又爛而分外令人惡心的皮。
他脫了西裝外套,又伸手去解皮帶。
俞葉舟扣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蘇杭靜了靜,忽然揚起臉來,微微一笑:“我有些醉了,送我回家好不好,俞先生?”
“……”看著蘇杭反常的笑容,俞葉舟竟不敢拒絕。
上了車,蘇杭立馬掏出之前談好的那張支票,從置物盒里摸出支簽字筆,將支票墊在膝蓋上悶頭寫了起來。俞葉舟看了幾次,也沒看太清,總之看見了許多個零。
過了會兒,果不其然,蘇杭舉起支票給他看,說道:“俞先生,今天晚上已經超過半小時了,你總共摸了我一百三十二下,不過你請我喝了酒還送我回家,那32下就算我免費送你了……所以你要付的錢一共這個數,可看清了?”
俞葉舟掃了一眼,250……萬,真貴。
這是罵人呢吧。
不過那支票上早就簽好了俞葉舟的名字,蘇杭不過是給他看一眼而已,并沒想留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緊接著就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回程的路上一片寂靜,車子性能也好,幾乎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于是車廂內一點點的動靜都會被放大,這就更顯得氣氛沉重又尷尬,俞葉舟咳了兩聲,隨便找了幾個話頭,蘇杭竟然一反常態,梗都不接了,只撇著頭看窗外禿頭樹梢上的雪。
直到賓利安安穩穩停到了蘇杭公寓樓下。
他才輕輕問道:“俞原……也是兔科,是嗎?”
“……”俞葉舟沒有答,卻下意識從扶手箱里摸煙。
蘇杭看他半天也沒摸到,就替他將煙抽出來,點上,說:“今天的奶昔很甜,酒也好喝?!?
俞葉舟叼著煙看他,煙氣朦朧,蘇杭的臉在這片煙熏霧繞中顯得有些蒼白,呼吸因上頭的酒氣而微微加快,使得那片胸膛微微起伏著,他剛想開口說“喜歡就好”,就被蘇杭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蘇杭等他咽下那口煙,才平靜地說:“嗯……再見吧,俞先生?!敝笏憔o緊閉上了嘴唇,拿起自己的衣服,推開車門徑直上樓去了。
俞葉舟望著他的背影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