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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德珂的視線又忍不住偷偷一瞟。

窺一尾而知全貌，從尾鰭的顏色就能看出來，嘖嘖嘖，這魚長得是真好。

撒琉喀眼角抽動，側(cè)身擋住黑豹的視線。

少年蹙緊眉心時牽動起額頭的筋脈，語氣更冷：“我以為裝神弄鬼的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畜生。”

德珂：“......”

小怪物看著年紀(jì)不大，口氣倒是猖狂得很。

德珂錯開視線，目光看似沉靜如水實則暗暗打量，心里盤算的是自己搶魚的勝算到底有幾分。但一想到背后那條饞人的大魚，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氣中難耐地抖了抖。

這不經(jīng)意的一抖，將撒琉喀之前壓抑的暴虐情緒悉數(shù)點著。

眨眼的功夫，少年那條泛著寒光的漆黑蛇尾毫無預(yù)兆地朝黑豹所在的方向發(fā)起一道猛擊。

這一擊力量大得驚人，司霖被“轟”的一聲巨響震得耳膜發(fā)麻，好似晴空中突然炸響一聲驚雷。以這樣的力量和速度，別說是區(qū)區(qū)一只黑豹了，就算是一頭大象恐怕也招架不住。

然而，等塵埃散盡的片刻，二人眼中驚訝的情緒多于其他，撒琉喀更是猩紅了一雙眼睛，將后槽牙咬得發(fā)緊——尾巴掃過之處，除了炸裂的碎石竟然連根豹子毛都沒有。

這下，他的臉色是越發(fā)難看，嗜血的戾氣染遍眼角眉梢，和額間陰鷙的暗影連城一片。

這種吃人的眼神仿佛預(yù)示著下一次進攻，撒琉喀耳尖一動，很快確認(rèn)另一處方向，勢要讓那頭敢覬覦自己所有物的黑豹粉身碎骨。

千鈞一發(fā)之際，有響動從側(cè)后方傳來。

“沒勁沒勁，年紀(jì)輕輕火氣怎么這么大。”黑豹不知什么時候重新蜷回到樹上，舔了舔自己炸毛的尾巴，又不知聞到了什么，他仰頭發(fā)出一聲哀嘆：“魚是好魚，怎么身上全是這小子的蛇味兒。”

隨后頓了頓，仿佛剛剛叢林里被蛇群近身的濕冷感再現(xiàn)。黑豹金色的瞳孔一轉(zhuǎn)，深深看了眼擋在最前面半人半蛇的少年。視線收回的瞬間，德珂尾巴輕甩，在兩道明晃晃的注視中伸了個懶腰：“算了算了，這魚爺今天不要了。”

“想跑？”撒琉喀的聲音冷冰冰將其打斷。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到這么難纏的對手，胸口那團怒火早就化作翻涌在血液中的狠厲，本就不容親近的氣質(zhì)倏然暴露出野獸原有的陰狠和乖戾。

一時間，連司霖都驚覺撒琉喀駭人的變化。

只聽耳畔厲風(fēng)陣陣，緊接著是蛇尾卷起重物的沉悶聲響，眼見撒琉喀要將那些嶙峋的巨石砸向樹叢，卻不料名叫德珂的黑豹發(fā)出嗤笑——

是那種詭異的、挑釁的、意味深長的口吻。

攻擊驟停的間隙，黑豹沖二人投去難得嚴(yán)肅的目光。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整片森林里只有我能夠聽得懂你們說話，又能同你們交流嗎？”

這一問無疑戳中二人所想。

“其實我也有個疑問，”黑豹趁亂跳往更遠一處的樹枝，語氣幽幽：“你們一蛇一魚，到底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怪物樣子的，也是最近的事嗎？”

然而撒琉喀更快一步識破對方用以拖延的伎倆，低啞的聲音森冷至極：“與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