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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擁抱并不能代表什么, 自己也沒有要原諒他。

撒琉喀眸光颼颼地一瞥，敏銳地捕捉到人魚神情中的猶豫和糾結(jié)。

放在之前，少年或許會毫不猶豫地發(fā)泄這種不確定感帶來的煩躁，如今他選擇把臉低下，用以掩飾所有暴虐的情緒。

偽裝也是蛇類高超的捕獵技巧之一，撒琉喀看似是平靜了下來。

平靜到司霖差點(diǎn)以為將自己緊箍住雙手的主人換成了別人。

出人意料的是，雙手的主人遠(yuǎn)比他認(rèn)知中的更加貪婪。

撒琉喀猝不及防地收緊雙臂后，司霖胸腔一窒，仿佛下一秒就要聽到自己全身骨頭錯位的“咔咔”聲，正想責(zé)備出聲，少年一句話將他所有的懊惱和沮喪堵了回去。

“那個人類，我是說......阿萊，他沒有死。”

司霖瞳孔一震，完全沒有注意到撒琉喀伺機(jī)在他頸側(cè)深深吸了口氣。

但司霖條件反射地追問：“真的？”

這一次，撒琉喀險(xiǎn)些破功，將眼底那些瘆人的寒意曝露出來。

他回答到：“是洞外那些蛇告訴我的。”

“表哥不用多想，”撒琉喀指臉頰的肌肉繃緊，終于沒能忍住，冷哼出聲：“那只沒毛的猴子，水性好得很?！?

話音剛落，司霖呼出一口氣，身體徹底放松。

隨后他總算后知后覺，撒琉喀的下巴曾幾何時(shí)，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自己肩上。

猝不及防地，人魚借由重心向后一倒，這次竟然輕而易舉地掙脫了。

逃離桎梏后，司霖仿佛重拾某種底氣想起少年恨恨的語氣，又開始大起膽來。

“撒琉喀，這次失手對你來說算什么？”

“例外？”

“人生，哦不，蛇生滑鐵盧？”

撒琉喀臉色黑沉得與洞外的河水無甚差別。

至此，人魚的笑容徹底有了松動的跡象。

而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失手并非例外。

撒琉喀將對方重新擦亮的淺栗色瞳孔盡收眼底，指尖卻深深陷入掌心。

他想說的是：今天以前，還有更多次失手，而原因歸結(jié)所在

——都因?yàn)槟?，也只能?.....因?yàn)槟恪?

但撒琉喀不愿說，冥冥之中也知道，他不能說。

至于原因?yàn)楹?，一想到這里少年眉心狂跳，眼眶內(nèi)好不容易平復(fù)的狂亂攪動似乎又開始死灰復(fù)燃。

“默認(rèn)了？”

人魚話一出口，再次預(yù)感到撒琉喀的失常。

下一刻，他果然從對方古怪到讓人頭皮的面部痙攣中找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差一點(diǎn)就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厲上次出現(xiàn)時(shí)，這人正怒斥自己，

......是不是要拋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