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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沒有下雨,撒琉喀反應(yīng)快,悄無聲息地操控魚尾。
等頭頂落下巖石陰影的時候,久久沒有出聲的人魚突然開口。
“撒琉喀,你在關(guān)心我。”
接著,如他所料,撒琉喀聞聲投來森冷陰寒的目光,仿若又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即使是這樣,漆黑的蛇尾依舊不動分毫——這位偏執(zhí)別扭的少年,竟連雨滴也忌諱,不愿讓它沾染自己的所有物。
至此,人魚幾乎更能肯定自己的想法。
撒琉喀無故變臉的行為到底被他找到原因,說到底還是禍從口出。什么《海的女兒》什么扭曲悲慘的跨物種愛戀,結(jié)合之前阿萊熱情奔放到近乎詭異的‘告白’他有理由相信撒琉喀不過是帶上有色眼鏡,將自己帶入故事主人公悲劇的結(jié)局中。
“你在關(guān)心我?!边@次,司霖的聲音更加篤定。
撞上這雙笑意都快要溢出來的眼眸時,撒琉喀瞬間被某種錯愕的情緒擊中。他的眸光依舊沉沉,呼吸的節(jié)奏卻有了明顯的變化。
撒琉喀無聲沉默了數(shù)秒,無法理解人魚突如其來的反應(yīng)。
他眼神一斂,本想反駁,蛇尾的行動卻遠(yuǎn)快于大腦——不過眨眼的片刻,肌肉不自覺縮張、收回,將人魚輕輕地放下。
在他還沒來得及回神之際,眼見人魚走出巖石下的暗影,上前抱住了他。
突然間,撒琉喀的腦海里響起一陣忙音。
人魚與他的距離比想象中的更近,那人將腦袋在自己的肩膀上短暫地搭了片刻,隨后又將所有重量輕飄飄地撤走,只留下一片讓他煩躁不安的冷香。
“撒琉喀,我其實很高興。”
短短的一句,就像之前突然在舌尖爆炸的漿果,淋淋漓漓的甜膩味道。
撒琉喀本能地抗拒這種渾身不適的黏糊勁兒,卻又倍感燥熱,以至于無處擺放的蛇尾在身后簌簌掃動。
他的目光頗為幽怨,喉結(jié)卻重重地滾動著。
對方的體溫還有氣味依舊殘留在身上,這種標(biāo)者與被標(biāo)記者之間身份的調(diào)換使得他不自主地皺眉。無盡的煩躁驅(qū)使撒琉喀報復(fù)性地屏住了呼吸,可鼻腔內(nèi)殘存的獨屬于司霖的冷香卻在有限的空間里橫沖直撞。
好幾次,撒琉喀額頭的青筋鼓鼓跳動,最終還是歸于妥協(xié)——
他猝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背對人魚。
空氣因為降雨愈發(fā)濕潤,而撒琉喀的鼻腔卻被殘留的冷香一點點地侵占了。這種饜足的感覺十分奇妙,在確保人魚聽不到的角落,少年很低地.....哼了一聲。
司霖雖然不明白撒琉喀為什么突然背過自己,少年難猜,就像叢林說變就變的天氣。
直覺告訴他,自己的稱贊有效,那個擁抱也該同樣有效。
想到這里,緊繃了半天的身體總算徹底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