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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年面色稍霽，司霖意識到自己找準了問題的關(guān)鍵。

他走到撒琉喀身邊，故作輕松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對方的胸膛：“夸我可不就是夸你嘛，都是一家人，優(yōu)秀的基因一脈傳承、有目共睹。”

撒琉喀：“......”

“表哥。”人身蛇尾的少年平視人魚，他沉聲道：“過來。”

人魚的神經(jīng)被這一聲低喚“啪”地繃緊，他不明白撒琉喀叫自己的目的為何，只是覺得一顆心毫無征兆地懸起。

該不會.....是自己吹噓過頭，說漏嘴了什么吧？

他一眼不眨地回望對方，頂著汗涔涔的額頭乖順地上前。

樹影下，撒琉喀臉色稍緩，似乎被對方聽話的行為取悅到。

司霖見狀一顆噗通亂跳的心臟總算平復，怎料下一秒，整個人被少年一把攬過。撒琉喀的雙臂緊緊焊死在他的身側(cè)，冰涼的吐息噴薄在頭頂，司霖無法從對方的行為中判斷出任何喜惡，驟然生出一種被巨大恐慌籠罩的恐懼。

他的視線虛晃，不久前重重美好的景象仿若幻覺。

“表哥，咱們優(yōu)秀的基因一脈傳承、有目共睹。”少年的聲線鬼魅一般縈繞在人魚耳畔：“這都是你說的，對吧？”

司霖卡頓了一下，只覺得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分。

“對.....是我說的。”

事已至此，他幾乎已經(jīng)確信撒琉喀肯定想起了什么。

否則，為什么揪著自己的話頭不依不饒。

種種行為看來，他分明......是要主動逼迫自己就范！

想清楚這一點的過程不過幾秒鐘，司霖卻覺得撒琉喀言語間的停頓用了很久，久到不斷有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將額前的碎發(fā)濡濕，又一點點垂下半掩住他恐懼不安的雙眼。

下一刻，他眼前的碎發(fā)被少年冰涼的手指撥開。

司霖聽見那人附在他耳邊幽幽地呼出口氣。

緊接著，那人的聲音悄然傳來：“既然這樣，煩請表哥幫忙完成我之前沒有做完的事。”

“替我——殺了他。”

第18章

人類少年還掛在樹上奄奄一息，司霖本就算不上淡定的外表下，血液正以某種發(fā)瘋的速度上涌到耳朵里，仿佛能聽清所到之處沖刷每一根血管的聲音。

比起請求，撒琉喀的語氣更像是威脅。

司霖實在不解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他越是遲疑撒琉喀眉頭越是厭煩地皺起。

少年黑臉時渾身上下散發(fā)出遠超年齡的成熟冷漠，他的手指順勢而下眼看很快就要扼住對方的咽喉——留給人魚的時間不多了。

之前的狼群也好，這次的溺水猴子也是，接二連三的變故都和人魚有關(guān)。

歸根到底，撒琉喀并不喜歡這種對生殺大權(quán)失去掌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