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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溺水前捉住最后一根浮木,忙不迭地答應,但是內疚自責還是會爬上他的身。
就像是為了彌補一樣,自此他從不會拒絕特羅洛普提出來的任何要求。
在這段關系里,他自覺低了一等。
日子一日日過,風平浪靜。
直到某天,那只金發雌蟲抱著一只小雄崽上門,聲稱是那一夜風流的結晶。
天塌地裂,不過如此。
那一瞬間,他覺得完了,這么低的概率居然也被他撞上了。
可是特羅洛普卻出乎平常的冷靜,他提出把鉑西養在身邊,好歹是諾厄的孩子。
但諾厄一直沒有接受這個提議,只是會定期給一些錢。愧疚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一日一日地瘋長。
怎么能夠接受把這只小雄崽放在眼前?
再后來,是鉑西的雌父死于異獸之手,小小的鉑西沒了監護蟲,即將被送往白塔。
索蘭還記得,他當時半夜睡不著,出門聽見了雄父和雌父的討論。
雌父主動把鉑西帶回家里撫養長大。雄父答應與拒絕都糾結迷茫。
最后不知道他們怎么商量的,還是決定把鉑西留在家里。
此后,雖然雄父與鉑西并不親近,但是相處也算得上和諧。而雄父又因為雌父不計前嫌把鉑西收養在家,更是覺得理虧。
有時候,雌父就算做了比較過分的事,雄父也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
雄父眼周泛紅:“我看見,你的雌父和別的雄蟲舉止親密。”
舉止親密是諾厄委婉的說法,實際上,兩只蟲抱在一起互相啃,交換唾沫。
他不知道怎么去質疑特羅洛普,也不敢把這件事情給他的兩只雌蟲孩子說。鉑西與他向來不熟。別的雄蟲朋友在他不出門過后早斷了聯系。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索蘭適合。
索蘭的食指蜷了蜷,目光一凝:“什么時候的事?”
“大概一個月前。”諾厄沉默了一會兒,閉了閉眼睛,聲音艱澀,“和他在一起的那只雄蟲和鉑西長得很像。”
索蘭一下子怔住了。
“后來我沒找到機會單獨出去,也無從驗證心中的……猜想。”諾厄說,“我現在很亂,甚至懷疑二十幾年前那件事真的是真的嗎?”
他說著幾乎要落淚了。
如果所謂的一夜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么那么多日子的良心譴責,每次午夜夢醒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