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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江忱是真來了脾氣,“啪”的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又狠狠瞪了常晚風一眼。
送行,送行,常晚風心里就沒點數嗎?
人要出行,還說這么不中聽的話。
“那你怎么了?”常晚風不以為意。
江忱脾氣要是急起來,一般人招架不住,旁人都以為是常晚風要出行,江忱舍不得師父走。但他自己還真沒往這上面去想,因為他們倆的心是一樣的大。
“你們倆!”江忱突然轉過身,直直看向常晚風,“是不是沒有過?”
“沒有什么?”常晚風下意識看了眼聞昭,也不知道“你們倆”是哪兩個。
江忱無力一般垮了肩,用手撐住額頭,也遮住了眼中神情。他搖了搖頭,又揮了揮手,感覺這問題白問,得換一頓罵。
常晚風一邊應付著不斷來敬酒的人,一邊用余光觀察江忱,偶爾看聞昭兩眼,有點沒頭沒腦的。
江忱用目光送走又一個來敬酒的人,突然挺直了身子,說道,“師父,你罵我一頓吧!”
“到底怎么了?”常晚風研究江忱的表情半天,奈何后者不說,他也沒有頭緒,眉頭一皺就說道,“我打你一頓得了!”
“那不用了……你還不懂……”
江忱臉苦,心也苦。他想告訴常晚風,男的和男的不能做那檔子事兒,聞昭怕是經不住折騰,萬一有個好歹,那可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懂,什么都你說了算。”常晚風把頭一偏,“你是我師父。”
“哎……”江忱長嘆一口氣,“興許吧!”
常晚風喝了不少,江忱也喝了不少。
這送行宴是太傅與韓立言借著幌子把人往一塊兒攛掇的一頓飯,戶部刑部的人都來了不少,湊在一起說著話,從前朝說到當下,從當下說道邊洲。
一切籌謀都要在手里有了砝碼之后,而后不斷加注收盤,這一局能否開得起,如今要看常晚風這一仗是否能勝。
常晚風除了喝酒、敬酒,就不多言,他得拿一份軍功回來,現在說再多都為時尚早。
唯獨聞昭,盯著禮部三三兩兩的人,沒一個國子監的。破了殼,他就懶得裝,全程冷眼旁觀的吃菜,喝茶,偶爾目光與常晚風對視上,才會勾著嘴角淺淺笑一下。
常晚風本想著將江忱一并帶回府上住一晚,卻不想宴還沒散,林府就來了仆從喚江忱回去。本想著江忱應該不大情愿,卻不想他一掃陰霾跟著就走了。只留下句中秋回去吃飯的話,隨后連個人影兒都瞧不見。
常晚風是從校場直奔聞府,來的時候騎著馬,人散了后韓立言送他們回府。
太傅府上那幾番話給聞昭捋順了毛,接下來的兩日,聞昭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常晚風從校場帶回了《衛工兵法》與道、儒、兵三家相關的兵法論著,整日從早看到晚。又把“奇正相變”相關的諸多問題一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