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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的那一瞬，常晚風(fēng)終于忍不住。

“回頭！看著我。”

常晚風(fēng)見他沒動，又說，“我想好了，我不問你別的，你也不必?fù)?dān)心。”

聞?wù)岩詾樽约撼霈F(xiàn)了幻覺，都怪這聲音太小了，像是被風(fēng)吹到耳邊似的。

他不敢相信，猛然轉(zhuǎn)身后，便見到常晚風(fēng)在皺著眉，像是被刺痛一般。

常晚風(fēng)視線向下，看到聞?wù)殉嘀哪_，大步向他走去，他把聞?wù)寻丛谑A上坐下，隨后單膝點(diǎn)地，把聞?wù)训哪_搭在他的腿上。

過了好半晌才喊了聲：“璟澤……”

聞?wù)训哪_墊在他的膝頭，離他的溫度這樣近，近到一不小心就能感受到常晚風(fēng)赤誠的一顆心。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痛意，于是便想趁著現(xiàn)在一次問個清楚，反正無論怎樣，自己現(xiàn)在都糟透了。不會有更糟糕的時候了。

“你想說什么？”

常晚風(fēng)沒說話，扯著袍子的一角給聞?wù)巡敛琳戳送恋哪_。

聞?wù)训男乜谙袷潜槐镎耍謫枺澳銓ξ沂麊幔咳绻矣惺裁床m著你，你會恨我嗎？”

就在聞?wù)褍?nèi)心止不住猜測的時候，常晚風(fēng)硬生生把“喜歡你”三個字咽回了肚子里，然后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會誠實(shí)回答我的問題嗎？”

常晚風(fēng)問著，又看看聞?wù)涯_心有沒有被地面的小石頭劃傷。

聞?wù)涯救稽c(diǎn)頭。

常晚風(fēng)思索一瞬，隨后抬起手腕在聞?wù)衙媲拜p輕晃了下，“因?yàn)檫@個嗎？”

乍眼的痕跡出現(xiàn)在聞?wù)蜒矍暗臅r候，將他乖張的本性也一并喚醒，他別過眼。

常晚風(fēng)失笑，坦然解釋道，“柳少卿刻意為難，張自成有心羞辱，但我并不在意。這不是多大個事兒，對我來說，結(jié)果重要得多。”

聞?wù)腰c(diǎn)了點(diǎn)頭，開口問道，“你不問我還有什么事瞞著你嗎？”

“不問，那不重要。”

常晚風(fēng)垂眸看了眼自己濕了一角的袍子，繼續(xù)輕聲說道，“你轉(zhuǎn)過身那一刻，我就覺得我錯了。讓你看了我的背影，是我錯了。讓你這樣跑出來，是我錯了。”

他短而快的輕嘆口氣……

“我不該這樣，這滋味不好受。”

聞?wù)崖犃诉@話，閉上了眼，不知怎的就想流淚。

他有些哽咽的問，“常晚風(fēng)，你后悔過嗎？”

“比如？”

“全部！”

“……沒有。”

沒有……聞?wù)褑÷晢柕溃澳氵€有想對我說的嗎？”

常晚風(fēng)抬眼看他微微皺著眉，明明閉著的眼睛卻有一絲晶瑩掛在輕顫的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