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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了霉了,他從沒這么狼狽過,渾身上下沒個好地方。
“你背上怎么了?”聞昭在站起來在一旁出聲,他靠得有點近,頭發有意無意的碰到了常晚風的臉上。
常晚風愣了一下,偏身躲過,輕聲道,“別靠太近,沾了血。”
“后面怎么了?”韓立言也探了下身子去看常晚風露出來的背。
“啊……”
才反應過來。
常晚風輕哼一聲,挑著聲調,“北安王府上人才輩出。”
韓立言挑眉問道,“怎么了?”
這一路上心里罵著他們,都已經罵累了,突然問怎么了,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立言…”常晚風衣服就耷拉在腰間,沉默了會兒,說道,“阿忱要回來才行了。”
“上次不是還說要讓他磨磨性子?”韓立言一笑,似是無奈,“真是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上次提起讓阿忱回來的弦外之音常晚風愣是沒聽出來,現在一想,這是翻著花兒的告狀呢!
由于這是他第一次身體力行的感受到江忱教人的可怖,韓立言話里話外的調侃語氣聽著都變順耳了,常晚風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我真得給江忱立立規矩!”
韓立言一聽,喊江忱大名了,這下收了笑,別人不知道這個規矩是怎么立的,他可是清楚得很!
起初剛進京城的時候,江忱也是跟在常晚風身邊的。
但那段時間操心大理寺的案子,走訪調查,常晚風忙的整天不著家,就把江忱扔給了韓立言,美其名曰護他安危。
江忱就成天跟著韓立言屁股后面混,皇上沒有皇嗣,那時國子監已由柳少卿親自安排教導,太師閑來無事整日的往戶部跑,喝茶賞月飲酒作樂,時間久了韓立言也有點招架不住。
本想著倆人都挺煩的,那就讓太師教導教導江忱吧!
不出兩日,江忱不滿戒尺責罰,便往太師的食盒里投蟲子,太師鐵青著臉找到了戶部。
經此告狀一事后,江忱非但沒有悔改,還將太師的一則書卷中“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愣是給改成了“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死他個老匹夫”。
太師直言孺子不可教,常晚風那時忙著抄世家理線索,頭腳不沾地,回了府上倒頭就睡,韓立言也是不敢多說,怕他分了心。
誰知又過不幾日,江忱就去戶部后面的假山抓兔子烤著吃,結果走了水,把袍子都燒沒了半截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