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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晚風像是一柄利器,有著最尖利的刃,偏偏生了顆柔軟的心,還長出些難以掌控的骨血,整個人充斥著矛盾,可想刺痛這樣的人太容易了,容易到幾具餓死的尸骨就行。
這是韓立言給他的警醒,而喬天川只是面鏡子,上面映著無謀無算,任人宰割。
凡事都有因果,如果遠處家鄉那兩座爹娘的墳是他的因,那么這一年的處心積慮便是他的果,欠下的東西總歸是要還的。
韓立言是充滿了耐心的獵人,面對獵物總是不留余力的傾入心血,常晚風從不去想自己是個什么身份,他只管把自己交出去,并且裝作一無所知。
而太傅像是一艘大船,載著先帝遺愿,不懼風浪。
這是一場需要無限耐心和默契才能達成共識的等待。
或許是風雨真的把常晚風吹昏了頭,他少見的裝了回人,難得想了些從前不去想的事。
但人不好當,常晚風在馬背上顛簸,尤其是看到趙邙竟然在城外等著自己的時候。
“常大人,我等候你多時了!”趙邙興奮的揮手。
常晚風:“……”
這一刻常晚風又莫名的想江忱了,如果韓立言是獵人,那江忱八成是個屠夫,做事總喜歡一勞永逸,并且永絕后患。要是他見了那口缸,估計一腳就能給趙邙踹吐血,再補上一句“去你媽的”。
想著想著,手就不自覺地摸了下膝蓋,看到趙邙手里還拎著燕回山地圖,好像等他的時候翻看了很多次,揶揄道:“等我呢?”
“他們在前頭先走了,我怕大人你路上無趣,特地在這等著的!”趙邙把手里東西塞回懷里,也上了馬,隔著一小段距離又從懷里掏出個熱乎的餅遞過來。
常晚風沒看清那是什么,出于本能接過后,先愣了愣,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一聲,“行,走吧!”
“多謝大人了!”趙邙又重復一次。
這趟行程很倉促,趙邙被趙秉文趕鴨子上架給弄了出來,在極有限的時間里都不清楚要跟誰一起辦差就出了門。張自成的人不好帶,一個個主意頭兒大得很,被土匪追得四處亂竄的時候更是半分體面都沒有,早上在城門口常晚風對著孔修說那一番話,別人不曉得,但趙邙是真有心得,那幫土匪是真多,見了有官家送糧,不由分說就上來搶。
常晚風不知道趙邙在想什么,淡淡問道:“你暗器呢?”
看趙邙有些茫然的樣子,常晚風又抬手比劃了一下,補充道:“巨大的那個!”
明明是句玩笑話,但常晚風沒笑,趙邙也沒敢笑,他尷尬的咳了一聲,似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一拍大腿,說道:“那幫土匪還真不是人,據說那口缸都是在施粥的鋪子里搶來的,我本想著出來的時候給還回去,結果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