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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驍的煙在指間燃到盡頭，火星燙到指腹他才回神，低頭看她。

宋清歡仰起臉，睫毛在燈下投下一排陰影，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嘗試著伸手，指尖撫過男人眉心那道因為常年緊蹙而留下的淺紋，慢慢撫平。

“最后一步。”

她幾乎是貼著他唇說話，呼吸交纏，“裴驍，你比我聰明，應該知道怎么做。”

裴驍盯著宋清歡，煙霧在他瞳孔深處炸成一片灰白。

他終于開口，嗓音低沉，像滾過沙礫，“釜底抽薪。”

他一字一頓，當她的面，說出那叁板斧：智能工廠閃電投產，提前終止林氏采購協議，新技術公開引爆林氏估值。

每一句都像冷刃劃開，精準、狠辣、毫無退路。

這樣的結局，無非就是，林氏將失去關鍵客戶，又因提前變現，錯失裴氏后續股價上漲，供應鏈地位一落千丈。

而廳南資本，雖成為裴氏的第二大股東，但裴驍會通過增資回購變相稀釋其股權，且核心技術和決策權仍牢牢掌握在他的團隊手中。

沉廳南未能獲得預期控制權，只能成為一名高價財務投資者。

而裴氏，成功擺脫了林氏的長期掣肘，并且完成產業升級，股價翻倍，實現絕對的獨立。

這樣一個對裴氏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計劃，如同讓裴氏金蟬脫殼，裴驍沒想到宋清歡琢磨得出來。

宋清歡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裴驍西裝袖口那粒冰涼的袖扣，像在給一把即將出鞘的刀試鋒。

“讓林氏安心賣股，讓沉廳南慷慨掏錢，這一步你想到辦法了嗎？”

裴驍當然想到了，對賭協議。

等到宋清歡抬手掰開他修長的手掌，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下四個字，結果卻跟他想的不謀而合。

那一刻，裴驍能感覺自己掌心滾燙，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