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聲音,那個名為“燼”的男人緩緩轉過頭。
他的頭發(fā)是狂亂的銀灰色,被血染紅了一半。那雙眼睛……不是正常的瞳孔,而是像爬行動物一樣的豎瞳,散發(fā)著詭異的金光。
他沒有理會傅司寒的威脅。
因為他在那一瞬間,聞到了。
在這充滿血腥、恐懼和Alpha臭味的渾濁空氣里,有一股極淡、極冷、卻讓他那個幾乎要爆炸的大腦瞬間安靜下來的味道。
那不是信息素。
那是……救贖。
燼扔掉了手里的半死不活的獄警。
他那雙豎瞳,越過了一身殺氣的傅司寒,死死鎖定在了……傅司寒身后的溫意身上。
“……血。”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粗糲。
下一秒,這頭原本還在無差別殺人的野獸,竟然無視了傅司寒黑洞洞的槍口,四肢著地,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這邊沖了過來!
“找死!”傅司寒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特制的麻醉彈打在燼的身上,卻像打在鋼板上一樣被肌肉彈開。Enigma的皮肉強度簡直是怪物級別。
眨眼間,燼已經沖到了面前。
傅司寒扔掉槍,拔出軍刺,準備肉搏。
但燼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他在距離兩人三米遠的地方,突然一個急剎車,因為慣性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發(fā)出了指甲抓撓地面的刺耳聲響。
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這頭剛才還殺神一般的瘋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跪在溫意面前。
并沒有攻擊,也沒有撕咬。
他仰起頭,那張滿是鮮血和戾氣的臉此刻竟然帶著一種……迷茫和委屈。
他伸出帶著利爪和鐐銬的手,想要去觸碰溫意的裙角,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弄臟了她。
“……疼。”
燼盯著溫意,豎瞳顫抖,像是個受了傷找不到家的小狗,在向唯一能看到的人求救,“……頭疼。”
全場死寂。
傅司寒握著軍刺的手僵在半空。
周圍還沒死的獄警們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就是那個剛剛徒手撕了三個S級Alpha的怪物?怎么在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女人面前,乖得像條家養(yǎng)的哈士奇?
溫意看著跪在腳邊的男人。
比起傅司寒那種還要端著架子的傲慢,和江雪辭那種虛偽的克制,眼前這個……倒是直白得可愛。
純粹的野性。
純粹的直覺。
他知道誰能救他。
溫意從傅司寒身后走了出來。
“溫意!回來!危險!”傅司寒厲聲喝止,伸手想拉她。
但溫意擺了擺手。
她走到燼的面前,低頭看著他。
“疼嗎?”溫意輕聲問。
燼拼命點頭,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指了指自己還在閃爍紅光的項圈,又指了指快要炸裂的太陽穴。
“想要我不疼嗎?”溫意笑了。
她伸出一只腳——那是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
她踩在了燼那只滿是血污和泥土的手背上。
并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那就趴下。”溫意居高臨下地命令道,“把頭貼在地上。”
傅司寒在旁邊看得額頭青筋直跳。她在干什么?她在馴服一頭Enigma?這簡直是在找死!
然而,下一秒發(fā)生的畫面,讓傅司寒的三觀徹底碎裂。
那個誰也不服、連死都不怕的厲妄。
在聽到溫意的命令后,竟然真的……慢慢地、順從地伏低了身體。
他把那顆高傲的、長著銀灰色亂發(fā)的頭顱,重重地磕在了冰冷骯臟的地面上,貼著溫意的鞋尖。
這是一個絕對臣服的姿態(tài)。
“乖。”
溫意抬起腳,踩在了他的后腦勺上,甚至稍微用了點力碾了碾。
“既然是瘋狗,就該戴上項圈。”
溫意看著腳下溫順的野獸,又抬眼看向旁邊一臉震驚和暴怒的傅司寒,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上將,看來你的‘懲罰’要延后了。”
“這條狗……好像更需要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