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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不知道瓏玉是直接睡了還是拖著身子去收拾。轉(zhuǎn)念又覺得自己實在是丟盡了人。

夜太深了，街道旁的店鋪都關了們，離了花街整個明州城安靜祥和，凌續(xù)在思考著如何回駱將軍的信，瓏玉和他截然不同的處世態(tài)度，令他頭疼無奈，想接近，瓏玉卻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一點機會都不給。凌續(xù)嘆氣，只想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先喝幾杯。

又往前走了幾步，聽見了吵鬧聲，走近發(fā)現(xiàn)是一對父女。

那父親明顯喝的爛醉，指著那少女惡狠狠道：“老子生了你個賠錢貨有屁用，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少女哭的鼻子通紅，跪著拽著父親的衣服求道：“爹爹不要賣我，我不想去做妓女，求求爹爹，我會洗衣做飯，我會服侍爹爹一輩子，嗚嗚，我什么都會學，我再也不吵著去學堂了，求求爹爹，我明天就去找戶人家做丫頭。”那少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到最后已經(jīng)開始磕頭。

那父親一腳把她踹開：“你去做工才能賺幾個錢？夠我喝酒賭錢嗎？我跟人家談好了價，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你給賣咯！”父親去拽著少女的胳膊把她往花街拖去。

凌續(xù)將劍鞘一推，寒光凜冽，一柄利劍穩(wěn)穩(wěn)穿過那男人的衣袖，那男人嚇得攤在地上，驚慌失措道：“大俠饒命！”

“身為人父竟逼迫女兒去做娼妓，該殺。”凌續(xù)的聲音比劍還冷。

“大俠，大俠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那少女捂著嘴不敢出聲，看著猶如天神一般的凌續(xù)，眼睛都不敢眨。

“無奈師門有命不可斬殺平民，今天姑且放了你這條狗命。”凌續(xù)看向那少女，問道：“你把她賣了多少錢？”

那男人小心道：“一貫錢。”

凌續(xù)在袖中一掏，竟摸到幾粒碎銀，不知道是瓏玉什么時候塞進去的，凌續(xù)失笑，他的錢送來就全一股腦給了瓏玉，自己這般貿(mào)貿(mào)然出來，身上連酒錢都沒，怕是瓏玉早知會激的他走，留給他解決今晚住處的。剛要扔給那男人，又想到這銀子是自己從瓏玉后穴中拿出來，還把人弄的嬌喘不斷，頓時又舍不得。摸了摸全身，他是個男人又不帶首飾，連抵押品都沒，只得硬著頭皮道：“家住哪，明天我讓人給你送錢，這姑娘我買了。”

那男人能活命就覺得不錯，哪敢再要求什么，忙說了地方，看了一眼女兒便跑走了。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朝著凌續(xù)磕頭：“謝謝大俠，謝謝……”

凌續(xù)用劍柄抵住了她的額頭：“無妨，你走吧。”

少女眼圈通紅，哭道：“大俠，我母親死的早，爹爹成日只知道喝酒賭錢，小女實在沒地方去，懇求大俠收留小女做個丫頭吧，我什么苦都能吃。”

凌續(xù)心中想的卻全是瓏玉。

他那時候會不會也這般無助痛苦，會不會也哭著求姐姐不要賣了自己，他那時才多大的年齡，在青樓長大，餓了冷了沒人問候，被迫接客會不會很疼，可惜那時的瓏玉，沒有一個他來救贖。

“……罷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叫盈盈，盈盈秋水的盈盈。”那少女拭去了淚水，露出清秀的面容。

“盈盈秋水……”

綺窗人在東風里，灑淚對春間。也應似舊，盈盈秋水，淡淡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