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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很像那年回來沒找到周其律時的心情,但是現在對方就在他的眼前,為什么還是會感到失落?
車內太安靜,雨刮器時不時掃刮擋風玻璃上的雪,衣服的摩擦聲仿佛放大百倍。陶汀然心口一陣堵塞感,這時才發現五年時間有多么長。
長到曾經緊密無間的兩人變得陌生,相處時竟然也會局促。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陶汀然主動打破僵局。
周其律平穩地掌控著方向盤,正經得像在念新聞發言稿,回答卻很籠統。
“前幾年。”
他似乎提前知道陶汀然接下來想問什么,說:“沒經常在這邊待,偶爾回來。”
那時候什么賺錢干什么,“荷花美人”那組照片爆火,周其律當時接了很多約拍的單子,天南海北各地跑。
累死累活三四年,賺的錢全還了債。他去年春天回來才開的雪山印象,大頭錢還是找林棟借的。
周其律知道陶汀然每年都會回來待一兩天,一個人貼兩家門口的對聯,攏一把柚子葉掛在窗臺除晦。
對方仿佛設定了某種程序,年年回來都挨家挨戶問有沒有看見他回來。
石醫生還告訴他黑背死時,陶汀然在他家門前哭了很久。
兩人在一起,對陶汀然來說,痛苦似乎大于幸福。于是周其律重新拿起量尺,一寸一寸劃分界限。
離陶家越近,道場的聲音就越清晰。周其律把車停在進弄堂的路口,車門解鎖,他轉頭看向陶汀然,像個不生不熟的朋友:“路上小心。”
陶汀然沒動,陌生地看了他幾秒,忽地問他:“你這次會待多久?還走嗎?”
“不知道,”周其律說,“可能不走了。”
“那能加個微信嗎?”拖延時間似的,陶汀然話突然變得多,“你之前的號沒用了。”
周其律無可無不可,沉默片刻拿過中控臺的手機點弄幾下,遞過來一張二維碼。
失蹤一下午,陶汀然一開機就受到消息轟炸,點開微信還有備注為“男朋友”的兩條未接。
他看手機沒避著,忙抬眼看了周其律一眼,解釋道:“這是以前你的號,我沒舍得刪,現在用的人我不認識。”
“備注怎么沒改?”周其律問。
就算換了人,但陶汀然也一直把這個號當成周其律,算是一種精神寄托。他愣了愣,垂下眼睛掃碼,說:“現在改。”
周其律剛通過,他便利索改了備注——男朋友。
隨后把那攝影師的微信刪除備注取消置頂,把周其律的聊天框頂上第一。
周其律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想說什么,轉而看見陶汀然眼眸漫著小心試探的亮光,又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