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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陶汀然給黑背做了飯,搭車去縣里曾去過很多次的老小區。
他斷斷續續敲了許久的門,對門老頭背著包似乎要出門,邊鎖門邊說:“別敲啦,這次是真沒人,好久沒見那小伙子回來過了。”
“你沒帶鑰匙?”開學以來兩人形影不離,老頭都知道他們在關系匪淺。
陶汀然點頭,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備用鑰匙其實在口袋里,手指幾次摸到,轉念又松開。他怕真打開門發現里面什么都沒有,到時候連騙一騙自己都不可能了。
之后幾天陶汀然在周其律以前工作過的地方滯留,網吧好像也不再可怕,那些讓他恐懼的東西,比起與周其律失去聯系,都不足為懼。
“你怎么又來了?我真聯系不上他。”
林棟還記得周其律有多寶貝這個男生,那段監控錄像他想起一次就肉麻一次,要不是親眼所見,真想象不出對誰都挺疏離的人有那么柔情的一面。
網吧空氣沒質量,也不禁煙,一樓115到122那幾個位置一根接一根地抽,煙霧大得像在熏肉。
林棟帶陶汀然上二樓辦公室,點出通話界面,把自己手機遞給他,“不信你自己打一個試試,我沒必要騙你。”
陶汀然看了看他,接過來撥出去。
林棟沒騙他,周其律已經關機了。
家具電器店的老板也聯系不上周其律。與對方失聯的第四天,他終于承認上次在路邊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周其律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陶汀然不甘心,不相信,回恙塘又等了兩天。全村沒幾個他說得出名字的,那兩天幾乎挨家挨戶敲門問了個遍。
心里沉悶如陰雨連綿的梅雨季,疼痛并不劇烈,它似不致死的毒藥,隨時間緩慢滲透進骨頭,漸漸綿長。
陶汀然在恙塘待了一個禮拜左右,周其律玩失蹤,他也失聯,陶川東終于忍不住親自驅車回來逮他。
轉學手續都辦好了,眼下離高考沒剩多少時間,陶川東本來想打醒他,但是陶汀然心和身體的狀態都實在太差,他連罵都咽了回去。
“真是欠了你的。”
陶汀然迷迷糊糊間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父親的步伐穩健,他趴在陶川東的背上,無法控制地紅了眼眶。
原來他真的沒有家。
周其律不告而別,或許是因為他爸爸出獄,兩家互不虧欠,不用再無條件對他好。
那兩個紅包又是什么意思呢?
分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