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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將早餐放在柜子上,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已經不燒了。
“醒了怎么沒給我打電話?”周其律順著摸了下他的臉,“以為我走了?”
陶汀然撇開眼,避而不答。他的聲音因感冒有些啞,稍微坐直一些,拿過跌打損傷藥,說:“你背上的傷找醫生處過了嗎?”
周其律說:“嗯。”
“騙子。”陶汀然盯著他,“我問過醫生了,他說沒有。”
“別生氣,我不想讓你擔心。”周其律道歉飛快,握住他的手親了下手背,瞧他一臉正色,笑著說,“真沒事兒,早就沒感覺了。”
陶汀然不信他,擰開蓋子往掌心倒出些許,雙手將藥水揉熱,“轉過去,我給你擦藥。”
周其律不想讓他看,迂回道:“先吃飯,一會冷了。”
陶汀然不為所動。
大多數陷入僵持局面,先敗下陣的都是周其律。
他脫了外套,反手拽住t恤衫后領往上撩,露出寬闊緊實的背。
淤紫過了一晚又擴散幾分,顏色更深重,極大一片在肩胛骨中下的地方。陶汀然看著就疼,周其律卻說沒感覺了。
“忍著點。”手心覆上對方的傷,他散發出一點信息素包圍著周其律,希望以此減輕他的疼痛。
除了在剛揉的那刻顫了一下,周其律再沒其他反應,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不喊痛,不裝可憐,好像全世界所有的擔子落在他肩膀上,他也只會硬撐著往前走。
“周其律。”
周其律昨晚喂他吃下的那顆退燒藥似乎還黏在喉嚨沒吞下去,藥丸子化開,苦澀的味道把五臟六腑全部浸透了。
陶汀然替他把衣服拉下去,緩緩地說:“以后不要替我挨打了。”
陶川東總是說他自私自利,想想也不是全無道。周其律為他付出那么多,受了這么多苦,陶汀然心疼他滿身傷,卻還是不想放開。
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驅逐開陰沉沉的壞天氣。陶汀然在對方慌亂轉過身時,有些迫切地望向周其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輕微地哽咽。
他低頭緩了緩仿若被緊緊扼住而無法說話的窒息感,求救般拉住周其律的手,說:“我們逃跑吧。”
不管什么陶川東陶川西的,也不管那些閑言碎語,去到一個新城市,過只有彼此的日子。
周其律沒有猶豫,抱著他說:“好。”
他陡然松了一口氣,鼻尖親昵地碰了碰陶汀然的耳垂,閉著眼道:“我以為你要和我提分手。”
“不分手。”陶汀然在他懷里搖頭,無比抗拒聽到這兩個字,“不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