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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汀然坐在床上,周其律進去的時候又撞上他吃藥。
還是那個沒字的瓶子。
又吃退燒藥。
周其律皺眉,過去二話不說,掐著陶汀然的臉,硬是伸手到嘴里弄了出來。
“還吃?”他冷下聲,“剛吃下兩個小時不到,你想死嗎?”
雖然是三無產品,但是是不會吃死人的,以前吃的可比現在的量大多了。陶汀然只是難受,周其律不在就很痛。
嘴里藥丸被拿走,沾上唾液化開的苦味兒還一直留在舌尖,還有幾縷周其律手上殘留的海鹽牛奶沐浴液的香氣。
“我太痛了。”陶汀然沒說假話,他看得出周其律有點生氣。
對方沉默地看著他,原本慍怒的臉上有幾分松動。片刻后,周其律拿過床頭的水杯,出去換了熱水進來。
陶汀然審時度勢,順從捧著喝干凈了。他看著周其律進進出出,最后掀開被子,躺在他的旁邊。
周其律面對他側躺著,語氣生硬,抬手道:“過來我摸。”
陶汀然躺下來,挪到他面前,黝黑的眼睛盯著周其律的臉瞧,還是保持了一定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位置那么寬,周其律掌心和指腹帶有厚繭,就這么搭在他滾燙的后頸,一下一下地捏揉柔軟的皮肉。
周其律是無解的良藥,陶汀然不知不覺地靠近,無法正常發熱而導致的疼痛在對方觸摸下消失,最后頭抵在對方頸窩處睡著了。
翌日中午,陶汀然慢慢轉醒。
天光大亮,臺燈不知什么時候關了,周其律沒在床上。
窗簾拉開一個縫,光束歪歪扭扭的鋪在起伏不平的被褥上。他一身輕松,坐起身摸了摸脖頸,往日要持續好幾天的熱痛消失了。
好似昨晚真就發了一場急性高燒,醒來就退了燒。
“滴、滴滴……”
玄關門密碼鎖的聲音隱隱約約,陶汀然愣了幾秒,叫了聲:“周其律?”
跫音漸近,須臾,周其律推門進來:“醒了?”
“你去哪兒了?”陶汀然看著他,對方立在床邊,他不得不抬頭看。
周其律好像真的是端水大師,字面意思的端水,每次進來手上總有那么一杯溫水。
“喝點水。”周其律說。
陶汀然捧著水杯嘬飲,額頭忽地覆上粗糙溫暖的手掌。
他復而抬頭,那只手只貼了幾秒就挪開了。隨后不經意地撩過他的頭發,手指虛擦耳廓,往后兜著后頸摸了下。
大概是察覺高燒退去,周其律松開手,說:“我買了早點,吃點兒?”
陶汀然說:“嗯。”
說是早點,按時間來說,這應該算午餐,但一日三餐,論頓數,確實是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