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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律，背上傷得重不重啊？”奶奶拿著一瓶跌打損傷藥站在門口，“我拿了瓶藥，你一會兒洗了澡噴一下。”

“好，”周其律接過去，說，“謝謝奶奶。”

“去家里吃飯吧？”說到這兒，奶奶陡然想起家里的火沒關(guān)，“哎喲看我這記性，然然你先回去關(guān)火，湯還熬著呢。”

陶汀然看了周其律一眼算是說再見，應(yīng)道：“好。”

等親孫子走進巷子看不著人了，陶奶奶才從褲兜里拿出那一封厚厚的錢。

周其律這才知道她的意圖：“陶奶奶你這是什么意思？”

陶奶奶往他兜里放，皺眉道：“你拿著，其律，聽奶奶說。你爸爸這次雖然偏激了，但是該賠的都賠了。”

“川東不愿意和解，我勸過他了。那既然你爸爸付出了代價，你為什么還要給錢呢？賠償?shù)哪切╁X你已經(jīng)和醫(yī)藥費一起給了，這些就自己留著用。”

陶奶奶拍拍他的手，眉眼愁苦色一輩子沒淡過，“這次的事不是你的錯，你爸爸也沒錯。錯在老頭子害人害己，希望你不要給自己太大負(fù)擔(dān)。”

喉結(jié)滾動，周其律咬緊牙關(guān)，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不來嗎？”陶汀然盛了三人份的飯，轉(zhuǎn)頭只見奶奶一個人回來。

“不來，說是還沒餓。”

陶汀然毫不意外。

陶奶奶看見飯盛好了，笑著落座，夸陶汀然道：“幸虧然然來了，我也是過上飯來張口的日子了，坐下就吃。”

狹長的漂亮眼睛彎起小小的幅度，陶汀然喝了一口湯，浮于表面的笑意在低頭間煙消云散。

周其律不來拖鞋就沒法讓人順路帶回去，陶汀然吃過飯，搶著把碗洗了之后準(zhǔn)備出門一趟。

“我去還他拖鞋，一會兒回來。”陶汀然說。

“那奶奶給你找個手電筒拿著照路。”

陶汀然拿上手機打開手電，阻止道：“不用，我?guī)謾C了，奶奶你休息吧。”

陶奶奶站大門口目送他到巷子，說：“早點回來啊。”

陶汀然應(yīng)道：“好。”

周其律家大門緊閉，堂屋漆黑，廚房那邊亮著燈，陶汀然在大門旁的窗口能看見昏黃的燈光。他敲半天門沒人應(yīng)，往兩邊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沿著房屋左側(cè)的排水溝小路似乎能到屋后的廚房。

他順著墻壁走，轉(zhuǎn)過彎果真看見站在洗衣臺旁邊的周其律。

少年寬肩窄腰，背肌勃發(fā)，腹間溝壑水光蜿蜒而下。

聚集的一束手電光驚動正在洗澡的人，陶汀然大腦宕機兩秒，手機往肚子上一扣，急忙回避。

周其律背對廚房，側(cè)對轉(zhuǎn)角的方向，燈光照過來的那一刻，余光也瞥到轉(zhuǎn)角處的人影。

周其律眉頭微皺，轉(zhuǎn)頭看去：“？”